夜深人靜，林易靠在床頭，巴掌大的控制器拿在手裡，螢幕上正即時播放著賈家屋裡的畫面。
賈張氏盤腿坐在炕上，嘴巴是一點都不停。
“易中海那個老絕戶，過河拆橋！”她一拍大腿，“東旭在廠裡跟了他那麼多年，鞍前馬後地伺候著，一口一個師傅叫著。現在人進去了，他倒好，立馬認了個乾兒子！這叫什麼事兒？這是人乾的事嗎？”
賈張氏越說越來勁：“東旭被關進去的時候他出了多少力？出力？他出屁的力！這年頭誰家沒有困難？就他老易家過得好？認乾兒子拜乾爹，擺酒席請全院，那排場比他親爹還親！我呸！”
秦淮茹端著一盆洗腳水從外頭進來，把水盆放地上：“媽，小聲點，外面聽得見。”
“聽見就聽見！”賈張氏聲音又大了點，“我還怕他聽見？他那個乾兒子，誰知道是不是他在外頭的野種！你沒看他那一口一個乾爹叫得多親熱！”
“媽！”秦淮茹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一絲懇求。
賈張氏到底還是收了聲，嘴裡含含混混地嘟囔著什麼。
機器貓跑到閻家。
閻家屋裡燈還亮著，閻解成半靠在床上，臉色蠟黃，眼窩凹陷。閻埠貴坐在桌邊正低頭翻一本賬本，手指頭蘸著唾沫一頁一頁翻著。
三大媽端著一碗棒子麵糊糊從廚房出來，擱在閻解成床頭：“成啊，趁熱喝了。”
閻解成低頭看了看那碗糊糊，又抬頭看了看他爹，嘴唇動了動：“爸，大夫說我這傷得多吃點營養的，肉、雞蛋什麼的……何大清不是給了賠償嗎？”
閻埠貴頭都沒抬，手指頭在賬本上又翻了一頁：“那錢不能動，那是給你留著娶媳婦用的。”
“我這傷……”閻解成的聲音悶悶的，“大夫說要是營養跟不上去，以後連媳婦都娶不了……”
“大夫都愛嚇唬人！”閻埠貴把賬本啪地合上，“吃點粗糧怎麼了？你爹我吃了一輩子粗糧，不也活得好好的？”
“爸，我下面……”閻解成的臉漲得通紅。
“行了行了，”閻埠貴擺了擺手，“明天給你多煮個雞蛋。你看全家都捨不得吃，留給你你還不樂意了？”
三大媽站在旁邊，想說點什麼，看了看閻埠貴的臉色又把話咽回去了。她彎下腰把閻解成的被子往上掖了掖：“成啊，先養著，錢的事回頭再說。”
閻解成沒再吭聲，端起那碗棒子麵糊糊慢慢喝了一口。
林易靠在床頭，指尖在控制器上劃了兩下，正準備關掉螢幕。畫面裡忽然出現了一個身影，易中海穿過中院，徑首朝後院聾老太太的屋子走去。
林易的手指頓住了。
他調出機器貓的視角，那隻虎斑貓從牆頭無聲地跳下來，沿著屋簷摸到後窗底下，蹲在窗臺上一動不動。鏡頭對準了窗戶縫隙。
“老太太。”易中海的語氣恭敬，帶著幾分謹慎。
聾老太太坐在炕上，柺杖擱在炕邊：“中海啊，這麼晚了，什麼事？”
易中海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雙手搭在膝蓋上，身子微微前傾：“這次的事情，多虧您出手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要是傻柱的工作沒了，要不是您手裡有何大清的把柄，他不會那麼簡單就放過我。”
聾老太太眯著眼看了他片刻：“你也是的，那錢你收著幹嘛？你缺這點錢？他要真跟你魚死網破，咱倆都沒好果子吃。”
“老太太說的是，”易中海低下頭，“是我豬油蒙了心。”
“賠給何大清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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