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回來那天,鼻樑上貼著一塊紗布,眼眶烏青了一圈,嘴角破了一道口子。他低著頭穿過中院,誰也沒看鑽進了正房。
許依依趴在東廂房視窗看完這一齣,轉身衝屋裡比劃了一下:“傻柱回來了,鼻青臉腫的,也不知道在拘留所裡挨沒捱揍。”
林易正喝著茶:“看上去怎麼樣?還能走道不?”
“走倒是能走,就是那個臉,我都不好意思看。”許依依縮了縮脖子,“看著像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一樣。”
“何大清沒動手?”
“沒有。就是把他帶到許家閻家挨家挨戶道歉。”許依依又往窗外探了探腦袋,“閻解成那個表情,跟要拿刀捅了傻柱似的。”
“換我也想捅他。”林易點了點頭,“那一腳換誰都得記一輩子。”
“你們兩個,”張若兮從廚房走出來,端著一盤熱菜擱在桌上,“桌子收拾一下,吃飯了。”
“噢!”許依依應了一聲,手腳麻利地把桌面上的雜物攏到一邊。
菜上齊了,三人圍著桌子坐下。張若兮今天炒了兩個菜,一盤蒜苗炒肉絲,一盤清炒白菜,湯是白蘿蔔燉排骨,排骨不多,但湯熬得濃濃的。
許依依夾了一筷子肉絲塞進嘴裡嚼著,含含糊糊地嘀咕:“易哥哥你說,何大清回來還管傻柱的事,他到底想幹什麼?”
“欠了好幾年爹債,補呢。”林易扒了口飯,“不過他能把傻柱摁著去挨家道歉,也算有點本事。換成以前傻柱那個脾氣,早把桌子掀了。”
“他被關了一次,估計也怕了。”張若兮淡淡地接了一句,拿起湯碗給許依依舀了一碗,“吃你的飯,別老管人家的閒事。”
許依依撇了撇嘴,埋頭扒了兩口飯,又抬起了頭:“何大清還給他介紹物件呢,說是個姑娘,家裡條件不錯。”
林易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:“傻柱相親?何大清還真上心。”
“誰知道成不成,”許依依搖搖頭,“就他那脾氣,能看上什麼姑娘?”
吃過晚飯,碗筷剛收進廚房,中院忽然炸開一聲怒吼。
“老子辛辛苦苦給你張羅,你甩臉子給誰看?!”
是何大清的聲音,音量不小。
“我不去!誰愛娶誰娶!”傻柱的聲音緊接著出來,音量也不小。
林易剛剛披上外衣,就聽見中院傳來椅子被踹翻的響動。許依依己經到門口了,回頭衝他招手:“易哥哥快來!”
張若兮也站了起來,把圍裙解了搭在椅背上,跟在後面。
三人在月亮門邊上站定,整整齊齊一排,裹著各自的棉襖縮著脖子,目光齊刷刷看向正房。
“你要娶你自己娶!我沒讓你給我找!”傻柱的聲音從正房裡衝出來。
“我都跟人家說好了!”何大清的聲音緊跟著追出來,“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子,你還挑上了!”
“你走了那麼多年,現在回來管我?你憑什麼管我!”傻柱嗓門又拔高了。
“憑我是你老子!憑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!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?”何大清嗓門也拔高了。
“你拉扯我?你拉扯我什麼了?你除了會跑還會幹什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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