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躺在床上，盤算著打擊報復計劃要暫停了。
易中海最近像個鵪鶉似的，天冷了他連門都懶得出，每天下了班就窩在家裡烤爐子，偶爾出來一下也是一會就回去。想報復他要等等了。
劉海忠倒是天天在院子裡晃悠，挺著肚子，揹著手，一副領導做派。可這人除了打兒子也沒別的本事，前天又把兩個兒子打的嗷嗷叫。林易琢磨著，哪天得讓婦聯的人親眼看看二大爺的威風，到時候什麼毛病都給他戒了。
許大茂還在養傷。鼻樑上的紗布拆了，但走路還是慢慢的，腦袋不敢晃，一扭頭就皺眉。等他傷好了，又該滿世界逛暗門子哄大姑娘了，到時候順手給他來一下，不冤枉。
盤算完這圈人，林易正準備翻個身睡覺，院子裡忽然響起一陣拍門聲。
閻埠貴的動靜緊跟著響起來，從西廂房那邊一路到大門口，帶著一連串的咳嗽：“來了來了，誰啊大半夜的……”門閂被抽開，大門吱呀一聲開了半扇。
林易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，隱約是個女人的聲音，又急又輕，隔著兩道牆聽不太清。他還沒從被窩裡坐起來，自己房門就被敲響了。
閻埠貴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：“小林！有個女同志找你！說是有急事！”
林易翻身下床，拉開燈繩，披上外衣，走過去把門開啟。閻埠貴側身讓開，身後站著一個年輕女人，一米六左右的個頭，身材勻稱優美，短髮圓臉，五官周正，看著就讓人覺得安穩順眼。她穿著一件半舊的藍色棉襖，圍著一條深色圍巾，臉頰被夜風吹得微微泛紅，但表情倒還算鎮定，沒有那種慌慌張張的樣子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叫穆惠寧，中戲助教……”她說著，又往身後看了一眼，像是怕有什麼人跟上來。
“先進來說吧。”林易側身讓開門口，聽到“中戲”兩個字己經猜了個七七八八。
“謝謝警察同志。”穆惠寧快步進了屋，在桌邊坐下，兩隻手攏在膝蓋上。
閻埠貴在門口探了探頭：“那你們說話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門關上，林易給穆惠寧倒了杯熱水推過去：“又有人跟蹤？”
穆惠寧捧起搪瓷缸暖了暖手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今天晚上又有人跟著我。以前都是遠遠地綴著，今天我都看到他的人了，就在路燈底下站著，看我回頭了他才轉身走。”她喝了一口熱水，聲音穩下來幾分，“我想著上次在派出所，你們所長說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裡住著警察，萬一有事可以過來求助，正好從我們學校回鐵獅子衚衕這裡是順路，我就跑過來了。”
“做得對。”林易在她對面坐下，“以後有事就往西合院跑，隨便敲誰家的門都行，總能找到人幫忙的。”
穆惠寧把搪瓷缸放在桌上：“我就是這麼想的。今天實在是有點害怕，才跑過來打擾您。”
“上回你們報警那次是兩個人，有沒有看清楚跟蹤的是誰？”
穆惠寧搖了搖頭：“本來我以為是衝著我那個同事來的，她長得漂亮，以前也遇到過這種事。可今天那個人看到我了還跟著，我就拿不準了。可能不是衝她，是衝我們倆，或者就是衝我來的。”
“最近你們經常加班？”
“對，年底有彙報演出，晚功會延長一點時間，一般到八點多。有時候排得晚了，九點才散。”穆惠寧的手指在搪瓷缸邊沿上轉了轉，“以前沒覺得什麼，路上也有行人。可最近天冷了，晚上街上沒什麼人，這才發現不對勁。”
林易站起來，從衣帽架上把外套拿下來穿上：“這樣，今晚我先送你回去。明天到所裡我跟領導彙報一下，看怎麼安排。”
穆惠寧也跟著站起來，把圍巾重新系好：“太謝謝你了，警察同志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林易拉開房門，夜風灌進來，他把領口攏了攏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宿舍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，沿著衚衕往鐵獅子衚衕的方向走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易跨進派出所就把昨晚的事跟劉大剛說了。劉大剛靠在椅背上聽完，拿菸頭敲了敲菸灰缸：“這樣，這幾天你找個人送她們回去，你再便衣跟一下，看看是什麼人跟蹤。別打草驚蛇。”
“行，我找小董送，他年輕力壯，跑得快。再去中戲那邊跟穆惠寧說一聲，讓她們等小董到了一起走。”林易點了點頭。
“去吧，早點把這事解決了。”劉大剛擺了擺手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別讓中戲的老師天天往咱們所跑，影響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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