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沒插話，靠在椅背上慢慢喝著。傻柱這人活到這份上，也該有人點他一下了。
又過了兩天，林易在中院碰見易小川。小夥子剛從外面回來，手裡拎著兩個油紙包，看見林易就笑著迎上來：“林哥，好久不見，最近忙什麼呢？”
“瞎忙。”林易打量了他一眼，“你這拎的什麼？又是外快？”
易小川嘿嘿一笑：“接了個酒席，賺了幾塊錢。”他把油紙包舉了舉，“給乾爹乾孃帶了兩斤點心。”
“你這日子過得可以啊。”林易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工作穩定，外快不斷，還跟易家走動得勤。”
“乾爹乾孃對我好，我得記著。”易小川說得真誠，“對了林哥，你知道閻解成最近也闊氣了不少嗎？”
林易眉頭一挑：“怎麼說？”
“前兩天我在外面碰見他了，下館子呢，點了三個菜一瓶酒，吃完還打包帶走。”易小川低聲說道，“就他那點工資，以前一個子兒恨不得掰成兩半花，現在這麼大方，我琢磨著廢品站的油水怕是不少。”
林易笑了：“人家閻埠貴算計一輩子，親兒子能差嗎？行了，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易小川拎著點心往易家走了。林易看著他那背影搖了搖頭，這院子裡的人，一個比一個精。
林易蹲門口正抽菸，許大茂溜溜達達從後院過來了，嘴角掛著一個熟悉的賤笑。
“林易，你猜我昨晚看見什麼了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傻柱跟我去了趟暗門子。”許大茂在他旁邊蹲下來，壓低聲音，“這小子以前傻乎乎的，見了女人就臉紅，昨晚上那叫一個放得開。我尋思著他是真憋壞了，白寡婦在家，他連個喘氣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林易彈了彈菸灰：“你帶壞他了？”
“什麼叫我帶壞他？”許大茂瞪了他一眼，“他自個兒願意的，我還能綁著他去？再說了，一個大男人，兜裡沒錢、屋裡沒房、炕上沒人，再不去暗門子洩洩火，早晚憋出病來。”
林易沒接話，抽了口煙，遠遠看見閻解成從前院走進來，穿著一件八成新的中山裝，皮鞋擦得鋥亮。這小子從傷愈回廢品站上班後，穿戴比以前闊氣了好幾倍。
“喲，解成，這是發財了？”許大茂衝他揚了揚下巴。
閻解成腳步一頓，臉上閃過一絲不太自然：“哪能啊，就是換件新衣服。”
“換新衣服？就廢品站那點工資夠嗎？”許大茂笑了一聲，“我就不信三大爺沒從你手裡要工資。你小子老實說，是不是在外面有來錢的路子？”
“沒有沒有！”閻解成連連擺手，“我哪有什麼賺錢路子。”
許大茂樂了：“行了，不問了，你比三大爺有出息。你爹要是知道了，非得把你那點外快全收走不可。”
閻解成的臉白了一下：“大茂哥你可別亂說話，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放心，說了對我有什麼好處？”許大茂擺了擺手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有空請我喝酒，你懂的。”
閻解成看了許大茂一眼，又看了看蹲在旁邊的林易，支吾了兩聲，快步走出西合院。
林易掐了煙站起來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：“這院子裡一個老實人都沒了。”
許大茂哼了一聲：“老實人？誰是老實人？閻解成有點錢了都去暗門子。”
林易轉身往東廂房走，心裡盤算著晚上再去黑芝麻胡同那邊蹭頓飯，順便看看陳雪茹那肚子又大了多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