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第二天就回了95號院。
蘇靜楠和陳雪茹都攔他，說黑芝麻胡同又不是沒地方住，你急什麼，那邊風頭還沒過去呢。
“早晚得回去。”
果然，推著腳踏車進了95號院，那股子異樣的目光就迎面而來。
情報站的大媽們的目光從各個方向聚集到林易身上。
搭話倒是沒人上來搭話。
林易推著車倒是不緊不慢，走到東廂房，停好腳踏車，回頭看了一圈。
開門進了東廂房，門關上，他才吐了一口氣。
往床上一躺，從兜裡摸出機器鳥的控制器，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，調出那隻野鴿子型機器鳥的訊號。畫面很快切了過來，高空俯視，衚衕、屋頂、院落，全在鏡頭底下一覽無餘。
林易憑著記憶找到那天晚上被算計的地方。機器鳥盤旋了兩圈，鏡頭對準了那扇窗戶。
屋裡沒有人，床上沒有被褥，衣櫃也開著，沒有東西。
搬走了。
林易把控制器扣在枕頭上。徐麗娟搬走了，她那男人搬走了，王紅首接就消失了，像是從來沒存在過。
做得真乾淨。
傍晚，蘇靜楠推著腳踏車進了院門，車把上掛著一兜菜，後座的兒童座椅空著，周書儀留在陳雪茹那邊了。
中院那幾個婦女又開始嘰嘰喳喳。
“喲，小蘇回來了？”
“林易那事真的還是假的？唉，真是……”
“女人啊，就是要把男人管緊點……”
蘇靜楠沒接話，走到東廂房門口，把車支好，拎著菜推門進去。屋裡亮著燈，林易正靠在床頭翻一本舊書，聽見門響抬起頭來。
“回來了？”他把書放下，站起來去接她手裡的菜兜子，“路上累不累？”
蘇靜楠把菜擱在桌上，沒接他的話茬，轉身進了廚房，繫上圍裙，利落地從兜裡掏出白菜、土豆和一小塊肉，放到案板上。
“今天那幾個嬸子跟我說了不少話。”她頭也沒回，“問東問西的，還勸我看開點。”
林易靠在廚房門框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：“你就說，我在家都聽你的話。”
蘇靜楠拿起刀切白菜，咔咔咔的。“她們都在說你是因為在外面搞女人被抓了，才被調走的。事情傳的真快。”
“你怎麼說的？”
“我說，那是有人害他，他什麼時候搞過女人。”
林易笑了一聲：“那你怎麼不問問，我到底搞沒搞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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