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哥！”
劉大剛沒多話，衝屋裡揚了揚下巴：“過來看看你，方便不？”
“方便。”林易側身讓開門口，“進來坐。”
蘇靜楠從廚房探出頭，看見來人，又轉身回去多拿了兩副碗筷。林易從櫃子裡又摸出一瓶汾酒，往桌上一擱。
“小董，帶的什麼好東西？”
董建國把油紙包拆開，裡頭是滷好的豬耳朵、豬頭肉和一包花生米。“我專門去東西那邊老字號買的，排隊排了好一會兒呢！”
西個人圍著桌子坐下。劉大剛先端起碗，看了林易一眼：“人沒事就行，別的都是小事。來，走一個。”
杯子碰在一起，清脆的聲響。林易仰脖灌了一口，辛辣順著嗓子一線入喉。
董建國夾了一塊豬耳朵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含含糊糊地問：“林哥，那西山機修廠……遠不遠？”
“遠，騎車得一個多鐘頭。”
“那你每天來回不得累死？”
“能怎麼著？有班上就不錯了。”
劉大剛放下杯子，點了根菸：“這事我後來打聽過，那女的咬死了說你們是你情我願，男的也不改口。但王紅這人查無對證，她拿的那些錢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，查不到根。”
“錢向軍那邊呢？”林易問。
“他給你往上遞了材料，上面批得也快。”劉大剛彈了彈菸灰，“他應該就是順水推舟，最多算是落井下石，下套應該和他沒關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易也點了根菸，“就是被薅了警服，有點不爽。別的沒差。”
董建國放下筷子：“林哥，你要是有什麼要我幫忙的，只管說。我現在在供銷社那邊也說得上話，跑跑腿的事沒問題。”
林易夾菜的手停了一下。他放下筷子：“還真有件事，你倆幫我留意一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劉大剛抬頭看著林易。
“那天晚上那杯酒，我是被下藥了。”林易把煙掐滅，“這種手法不是一般人能幹的，下了藥還布了個局，時間地點人物都踩得準準的。我想著，這不像是普通人乾的。”
劉大剛的眉頭皺了起來：“你是說團伙？”
“拆白黨那種。”林易用手指頭在桌面上畫了個圈，“圈套、下藥、捉姦，一步接一步，嚴絲合縫。這不像是臨時起意，是踩好點的。而且她們專門等著我，說明對我的行蹤有數。”
劉大剛沉默了片刻：“你這麼說……我倒是想起一些事。以前聽老刑警聊過解放前的下九流，說市面上有一類人，乾的就是這種勾當。他們叫燕門，用藥的叫藥門，還有其他的，專門坑人訛錢。不過解放後就少了，這些年沒怎麼聽人提了。”
“要是還有呢？”林易看著他。
劉大剛把煙摁滅：“我幫你留意，有訊息通知你。”
董建國趕緊接了一句：“林哥，我在外頭跑得多，要是有看見什麼不對勁的，我第一時間告訴你。”
林易端起杯子，跟兩人分別碰了一下：“謝了。”
劉大剛和董建國走的時候，林易送到院門口。劉大剛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別想太多，好好幹。保衛科也是正經工作，又不是沒飯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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