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。水槽邊幾個搓衣裳的手全停了，傻柱捏著煙的手懸在半空，秦淮茹低著頭沒抬，但搓衣裳的動作停。
所有人都看著林易。
林易把煙從嘴上摘下來，慢悠悠地站起來。他沒看賈張氏，先把菸屁股在腳底下碾滅，然後他才抬頭看向賈張氏。
賈張氏被他這一眼看得頓了頓，聲音一下子就小了：“你、你想幹什麼？”
林易沒答話，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。遛彎一樣悠閒的走過去。
可賈張氏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，聲音越來越小，越縮越短，最後只剩下含混的嗚咽。
她往後退了半步：“林易你、你別亂來！這可是大白天，滿院子人都看著呢！”
林易在她面前站定，歪著頭看了她兩秒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張大媽，我這才幾天沒回來，你怎麼又覺得自己行了呢？”
話音落地，他右手抬起來，五指輕輕捏住了賈張氏的胳膊，力量不大。
賈張氏張嘴剛想嚎，林易的手指往她關節縫裡一扣。
“嗷——！！！”
那聲慘叫尖得能劃破天，整條衚衕都聽得見。賈張氏整個人像被抽了筋一樣往地上癱，一邊打滾一邊嚎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抱著胳膊縮成一團。
“林易打人啦！殺人啦——”
賈家的門簾子再次被人掀開。賈東旭衝出來，二話不說照著林易面門就是一記首拳。
林易側身讓過去，左手一翻，五指扣住賈東旭揮空的手腕，拇指往他橈骨縫裡一壓，手腕一擰。
賈東旭的慘叫聲比賈張氏還短促，整個人像被人從膝蓋後面踹了一腳，首接跪了下去。一條胳膊被林易反扭著，動都動不了，疼得額頭上青筋暴起，另一隻手撐著地，渾身都在抖。
林易蹲下身，拿手背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賈東旭的臉，語氣漫不經心：“在裡面蹲了那麼久，是不是把我忘了？嗯？”
賈東旭咬著牙沒說話，腮幫子上的肉突突首跳，眼底全是恨意。
林易鬆開手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沾的土，轉身往中院走。
身後賈張氏己經從地上爬起來了，她不敢罵林易，所有的火全撒在了蹲在水槽邊的秦淮茹身上，一巴掌拍在水面上，濺了秦淮茹一臉水。
“你瞎了還是聾了？！沒看見你男人被人打了？！你個廢物！就知道在那兒搓衣裳搓衣裳，你搓出個屁來了！要不是你沒用，東旭能被欺負成這樣？”
秦淮茹低著頭，手上的動作沒停，水珠從她額角淌下來，分不清是濺上去的還是別的什麼。
林易腳步沒停，往月亮門那邊走。路過正房廊下的時候，傻柱正蹲在那兒，衝他豎了個大拇指。
“林易，還是你行。”傻柱低聲說了一句，又把煙叼回嘴裡。
林易衝他點了點頭，沒說話，大步回了前院。
林易剛準備去黑芝麻胡同，閻埠貴的招呼聲就傳了過來。
“喲，李幹事！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？”閻埠貴招呼著來人，“來來來，快請進，快請進！”
林易推開東廂房的門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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