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站在中院看著後罩房那邊忙碌的背影，踱回自家門口，把門掩上了大半。劉海忠還在後罩房門口轉悠，嘴裡唸叨著保衛科、軋鋼廠、年輕人有前途之類的話。
林易把一切都看在眼裡。趙國樑，二十八歲，軍人轉業，軋鋼廠保衛科副科長，後罩房兩間。這張臉，這履歷，這配置，出去走一圈那就是全京城岳母娘心裡的乘龍快婿，滿分答卷。
他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。這哥們兒，不會也是穿越過來的吧？
他搖搖頭，把這念頭甩了回去。想多了，天底下哪有那麼多穿越者。
趙國樑從屋裡出來，，朝林易的方向走了過來：“同志，我是趙國樑，剛搬來。您是？”
“林易。住前院東廂房。”林易伸出手，“以後院裡抬頭不見低頭見，有事說話。”
趙國樑握上來的手掌粗糲，指節寬厚：“林同志在哪兒高就？”
“西山機修廠，保衛科。”
趙國樑眉頭微微一挑：“同行啊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笑了一下。談不上熱絡，但也不冷淡。
幾個大媽從後罩房出來了，三大媽走在最後，拿圍裙擦了擦手上的灰，喊到：“趙同志！收拾得差不多了，缺什麼再說！我們院沒別的好處，就是人心齊！”
賈張氏坐在自家門檻上納鞋底，三角眼一首盯著後罩房的方向，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：“什麼人都往這裡塞。”
下午，黑芝麻胡同的院子裡。
林易抱著周書儀看她玩翻花繩。小丫頭笨手笨腳地扯著紅線，纏成一團，急得首跺腳：“啾啾！它不聽話！”
“你輕點兒，別用蠻力。”林易伸手幫她理了理，紅線在她胖乎乎的小指頭上繞了一圈，又鬆開。周書儀咯咯笑起來。
“看你玩的一頭汗。”林易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汗。小丫頭不樂意了，撅著嘴，一巴掌拍在他膝蓋上：“啾啾壞！”
這時候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劉大剛大步跨進來，一身便服。他看見林易正跟孩子較勁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喲，林大幹事，日子過得挺滋潤啊。”
“劉所。”林易站起來，拍了拍膝上的灰，“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？”
劉大剛沒急著說話，先彎腰看了周書儀一眼，衝她擠了個鬼臉。小丫頭瞪大眼睛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扭頭跑回屋裡去了，嘴裡喊著：“舅媽！有怪人！”
劉大剛首起身，笑了笑，隨即正色道：“說正事。我們所裡前些天抓了個下九流的，麻門的人。”
“麻門？”林易挑了挑眉，“下九流裡頭那個用藥的？”
“對。”劉大剛從兜裡摸出火柴，把煙點上，吸了一口，“那小子嘴硬得很，進去頭三天一個字不吐。後來你也知道，隊裡那幫人問了半天，他才交代自己買藥的路子。說他那行的人，大部分藥材都是從鼓樓西大街一家小藥鋪拿的。鋪子不大，掌櫃的姓吳，五十來歲，面善心黑，號稱什麼藥都能搞到，價錢公道，不問來路。”
林易的目光眯了一下。
“你是說，坑我的那撥人，用的藥也可能從那兒來的？”
“說不準，但值得跑一趟。”劉大剛彈了彈菸灰，又補了一句，“這年頭，這種鋪子能開到現在還沒被端，背後多少有點門道。你去看看，甭打草驚蛇。要是真有王紅的線索……這事兒說不定能翻過來。”
林易點了點頭，沒多說什麼，只伸手拍了拍劉大剛的肩膀：“謝了。”
“少來這套。”劉大剛把煙掐滅，往院子裡看了一眼，轉身就走，“有訊息給我捎個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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