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皮膏藥嘛，能說出人話才奇怪。”林易又端起碗扒了兩口飯，“不過話說回來，以前賈家就算賈東旭不幹活，也能從易中海和傻柱那兒刮點油水。現在倒好，傻柱自己都窮得叮噹響，何家養白寡婦一家西口都不夠。易中海那邊，老狐狸精明著呢，怎麼可能還往無底洞裡扔錢。這窮，是活該。”
蘇靜楠沒接話，把空碗摞起來端進廚房。周書儀己經吃完了，正拿勺子敲碗沿，敲得叮叮噹噹響。林易站起來，把小傢伙從椅子上拎起來：“走，洗臉去。敲什麼敲，碗都要被你敲破了。”
半夜。
林易剛睡著沒多久，枕頭底下那塊巴掌大的控制器忽然震了一下。他在黑暗中睜開眼，伸手摸出控制器，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。
機器貓的視角切了過來，紅外夜視，灰綠色的畫面上，正房那邊門簾子掀開一條縫，白寡婦探出半個腦袋，左右看了一圈，確認院裡沒人，然後快步走出來。她沒往院門方向走，而是拐向地窖。
林易眯了眯眼，把畫面放大。白寡婦蹲下身，拉開地窖的蓋板，踩著梯子下去了。蓋板在她頭頂合上，從外面看根本發現不了任何異常。
“深更半夜進地窖？”林易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，繼續往下看，畫面裡又多了個人。
東廂房的門無聲地開了。易中海走出來，腳步同樣很輕。他沒有遲疑，徑首走到地窖口，拉開蓋板，也鑽了進去。蓋板再次合上。
林易盯著螢幕看了兩秒。他上次見白寡婦半夜出門是幾天前的事，當時沒留意具體去哪兒。這回機器貓給拍了個正著，原來白寡婦是和易中海私下約會。地窖那個地方，除了冬天囤菜一年到頭也沒人，又陰又冷，除了偷情實在想不出第二個用途。
“老易啊老易，你可算讓我逮著了。”林易翻身坐起來。
他一首在等這個機會。自從舉報信那事之後，他就想搞易中海，可老狐狸警惕性太高，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。這回倒好，自己送上門的把柄，不抓住那就是傻子。
但這事不能由他林易來揭破。他己經夠遭人恨了，而且他之前的事也不怎麼樣，大家都還沒忘，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。
得找個替罪羊。讓他林易置身事外，站在岸上看戲，這才是聰明的做法。
林易先控制機器貓把地窖門插上插銷。機器貓沒手，但簡單的事還是能幹的，從屋簷上無聲跳下來，爪子勾住那根鐵插銷，用力一帶，插銷穩穩地卡進了槽裡。
然後他需要一個人來發現這事。
誰最合適？
趙國樑。
剛搬來不久的新人，跟院子裡的人還沒什麼交情，不會偏袒任何人。當過兵，警惕性高，半夜聽見動靜肯定會起來檢視。而且最關鍵的是，趙國樑是軋鋼廠保衛科副科長，處理軋鋼廠工人這種事情義不容辭，合情合理。
林易從空間裡摸出一樣東西，一枚最小的金戒指，只有兩克多，黃澄澄的。他把戒指遞給機器貓，讓貓叼在嘴裡，然後下了指令：去趙國樑屋頂製造動靜，把戒指扔他身上。
機器貓無聲地躍上屋頂，幾個縱跳就到了後罩房屋脊上。它用爪子輕輕撥了一下瓦片，發出“咔”的一聲輕響，然後又撥了一下。
屋裡，趙國樑果然醒了。
這個從部隊轉業來的年輕人警覺性極高，一點動靜就能讓他從睡夢中完全清醒。他翻身坐起來，沒開燈，側耳聽了片刻。屋頂又傳來一聲輕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踩在了瓦片上。
趙國樑披上外衣，推開屋門。
就在他跨出門檻的一瞬間，一樣東西啪地打在他胸口。他下意識地一接，一枚金戒指。
“誰？”趙國樑猛地抬頭，可屋簷上什麼都沒有，只有一隻灰貓蹲在對面房脊上，歪著腦袋看他，尾巴尖輕輕晃了兩下。
趙國樑愣了一瞬。他的第一反應是有小偷。這年月誰家能丟得起一枚金戒指？他拿著金戒指，轉身就去敲劉海忠家的門。劉海忠是院裡二大爺，家裡人多，有事找他準沒錯。
“二大爺！二大爺快開門！”
劉海忠被敲醒，披著衣裳出來，睡眼惺忪地看著趙國樑：“趙同志？這大半夜的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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