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點了點頭，“行，我看看。”
這時趙工己經把工具箱清點完畢，正朝馬車那邊走，“林幹事，走了！今兒路程不近。”
林易衝許大茂揚了揚手，“那我先幹活了，回頭再說。”
許大茂衝他背影喊了一聲，“早點回來看電影啊！老片子新片子包你滿意！”
那輛馬車快到地方的時候，路邊的地裡突然躥出七八個年輕人。
領頭的那個二十出頭，曬得黑不溜秋，穿一件沒袖子的褂子，露出兩條結實的胳膊。他往路當中一攔，後面的小夥子們緊跟著站成一排，把路堵得嚴嚴實實。
趕車的老漢嚇得趕緊拽韁繩，棗紅馬打了個響鼻，撅著蹄子往後退了兩步。
趙工從馬車邊上跳下來，“同志，你們這是幹什麼？”
黑臉小夥子往前跨了一步，大聲嚷嚷，“你們是上面派下來修機器的吧？我們是河西生產隊的，村裡的抽水機壞了一個多月了！你們得先到我們村去！”
“憑什麼先到你們村？”馬車後面一個聲音冒出來，緊跟著又跑出來七八個人，為首的是個膀大腰圓的壯漢，“我們是河東的！公社安排好的，今天就是到我們河東修機器！憑什麼你們半路截人？”
兩邊人呼啦啦地在土路上站成兩列，中間只隔著幾米。
“河東了不起啊？你們有急事我們沒急事？”
“你們半路截人就是不對！”
“誰規定了你們的機器先修？”
“公社排的！白紙黑字的！”
“誰排的我們都不認？？”
兩邊聲音越來越高，有人己經開始推搡了。趙工夾在中間，兩隻手在空中擺了又擺，“同志們冷靜！冷靜！有話好好說！”
沒人聽他。一個河西的小夥子推了河東壯漢一把，壯漢回手一推，那小夥子被推得往後踉蹌了兩步，撞在另一個壯漢身上，後者當場就火了，掄起拳頭就要上。
林易大步走上前，穿過兩邊推搡的人群，走到正中間站定。
林易抬起手示意了一下，“都別動。我說兩句。”
河東壯漢己經捏緊了拳頭，“你是誰？有你說話的份？”
“我是機修廠保衛科的林易，今天這隊人的安全歸我管。”林易側過身，看向河西那個黑臉小夥子，“你們要爭，爭不出結果。這樣吧，你們派一個人出來，跟我打一場。單挑，你們贏了，機器先修你們的。輸了的人，自己走，不許再攔。”
河西那幾個小夥子互相看了一眼。
黑臉小夥子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說話算話？”
林易回頭，看向尤幹事，“尤幹事，你幫我做個見證。河東的同志你們要打嗎？”
尤幹事趕緊湊上前來，額頭己經見汗了，“我、我做見證！大傢伙都聽見了，誰贏了就去誰那兒。輸了的不許鬧事！”
河東壯漢還想說什麼，身後一個年紀大些的漢子拉了他一把，他想了想，終於點了下頭。“行！我們聽你的！”
兩邊的人齊刷刷往後退了幾步，讓開中間一片空地。趙工拉著幾個技工退到路邊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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