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裡格的手搭在何楚的肩膀上。輕拍了一下。
停。
何楚停了。
切裡格湊到他耳邊。嘴唇幾乎貼著耳廓。聲音比呼吸還輕。
“前方十五米。通道右側。有人。至少兩個。紅外照到他們了。他們沒有反應。沒有夜視儀。“
何楚向前探了一下頭。黑暗。什麼都看不到。他沒有夜視儀。
“位置？“何楚氣聲問。
“管道後面。蹲著。有槍。一個面朝我們。一個側著身子在看岔路方向。“
管道後面。通道右側的管道在這裡變粗了。何楚記得經過的時候管道首徑從三十釐米變成了將近六十釐米。足夠藏一個蹲著的人。
“他們看到我們了嗎？“
“沒有。他們是瞎的。在等聲音。等頭燈。“
等。等何楚走到射程內。等頭燈亮起來。等一個完美的射擊角度。
何楚的大腦在零點幾秒內處理了選項。
退後。繞路。但繞路意味著走右側岔路。不知道通向哪裡。而且右側岔路是否安全也不確定。
正面突破。在通道里正面突破。兩米寬的通道。對面有至少兩支槍。正面走過去等於排隊送死。
第三個選項。
何楚向後伸手。摸到了鋸條的胸口。向下。摸到了他戰術背心上掛著的手雷。RGD-5。何楚把手雷取下來。
他沒有拉引信。
他把手雷沿著通道地面向前滾了出去。沒有拔銷。不會炸。
但對面的人不知道。
金屬滾過混凝土地面的聲音在通道里被放大了十倍。咕嚕咕嚕。
管道後面傳來了動靜。有人在移動。快速地。慌張地。金屬碰撞。衣物摩擦。
然後是一聲槍響。
AK-74。對著手雷滾來的方向開了一槍。混凝土牆壁上的子彈打出一個白色的坑。碎屑飛濺。
槍口焰。在絕對的黑暗裡。槍口焰就是一個訊號彈。照亮了射擊者的位置。照亮了他的臉。照亮了他蹲在管道後面的姿勢。
切裡格的AK-12在槍口焰亮起的瞬間開火。
兩發點射。命中了暴露位置的第一個人。5.45毫米彈頭在管道和身體之間彈跳。那個人的身體猛地後仰。撞在管道上。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金屬響。
第二個人的槍也響了。他不是盲打。他循著切裡格槍口焰的位置反擊。AK-74的連射從管道縫隙裡橫掃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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