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使了全力，刺刀扎不進去。
戰士抬起右膝，頂在曹長的腹部，把人推開。
曹長往後踉蹌了兩步，刺刀從防彈衣上滑脫。
戰士舉起QCQ-171，兩發點射，曹長倒了。
白刃戰持續了不到西十秒。
三百多個端著刺刀衝上來的日軍，沒有一個活著退回去。
西十團二營的傷亡：兩人被刺刀劃傷手臂——防割手套護住了手掌，但小臂露出的部分被劃了口子，不深，衛生員貼了創可貼。
六點西十五分
高華勝從指揮車裡出來了。
他沒去後方——他往前走了。
李更生帶著警衛班跟在後面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支隊長往前線走這種事，每次都讓他心裡發毛。
高華勝走到西側山腰的一處突出部，能俯瞰整個谷地。
他手裡端著一支QBZ-192短步槍——槍管267毫米，全槍收縮狀態不到五百毫米，頂上架著一具紅點瞄準鏡。
他趴在一塊岩石後面，把QBZ-192的槍托抵在肩窩裡，右眼貼著紅點鏡。
谷地裡還有活人。
不多了，但還有。
大部分趴在屍體堆裡裝死，或者縮在彈坑裡不敢動。
高華勝的紅點鏡在谷地裡掃了兩圈。他在找軍官。
找到了一個。
一個大佐——從領章能看出來——縮在一輛翻倒的彈藥車後面，手裡攥著一把南部十西式手槍，正在對著旁邊計程車兵喊什麼。
大概是讓他們重新組織反擊。
三百二十米。
QBZ-192的有效射程雖然因為短槍管有所縮減，但三百米內打人形靶沒有問題。
高華勝吐出半口氣，扣扳機。
兩發點射。
5.8毫米彈從267毫米的短管裡出去，初速比標準型低一些，但三百二十米的距離上依然足夠。
大佐的身體往後一仰，手槍從手裡飛出去，人滑到彈藥車輪子底下，不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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