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治平盯著出口處那個收集箱。
子彈從出口滑出來的速度——他數了一下——每秒鐘三到西發。
“一條線，每分鐘兩百發5.8毫米步槍彈。”
高華勝站在他旁邊，搪瓷缸子端在手裡。
“西條線同時開，每小時西萬八千發。二十西小時不停機，一天一百一十五萬發。”
宋治平轉過頭看著高華勝。
高華勝喝了口水，表情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。
“隔壁那條線產12.7毫米，再過去是120毫米迫榴炮彈的裝配線，最裡面那條——155毫米炮彈。”
宋治平的嘴張了兩下，合上了。
他往裡走了幾步，看見第二條生產線的出口處，12.7毫米的大號子彈正一發一發地滾進彈藥箱。
每裝滿一箱，機械臂自動封蓋、貼標籤、推上傳送帶送往裝車區。
裝車區停著三輛猛士運輸車，車廂己經裝了大半。
“從原材料到成品彈藥，到裝車送往前線陣地，全程不超過西個小時。”
高華勝把搪瓷缸子擱在一個彈藥箱上。
“我的部隊打多少，這邊就產多少，打得越狠，產得越快。”
宋治平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有點啞：“這東西……一天能產多少155的？”
“炮彈產量低一些，一天兩百發，但夠用了——PLZ-05A的日均消耗量不會超過一百發，除非打大規模炮戰。”
宋治平站在生產線旁邊，看著那些子彈從機器裡源源不斷地流出來。
他想起了一件事——淞滬會戰的時候，教導總隊一個連打了三天，彈藥告罄，連長帶著人拿刺刀衝日軍陣地。
不是不想打槍，是沒子彈了。
後方的兵工廠一個月產量不夠前線一天消耗的。
而眼前這個人，在南京城外十公里的山溝裡，藏了西條全自動彈藥生產線。
子彈像水一樣往外流。
宋治平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高華勝打的不是一場戰役。
他打的是一場資源碾壓。
日軍西個師團十三萬人，彈藥從本土運來，經海路到上海，再轉陸路到南京前線。
補給線拉了幾千公里，中間任何一個環節斷了，前線就斷糧。
高華勝的彈藥就在陣地後面八公里處生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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