搪瓷缸子別在腰間，QBZ-192掛在胸前。
兩個人面對面站住。
張字鍾比高華勝高半個頭，肩膀寬出一圈。
西十七歲，一張黑臉，下巴的胡茬硬得能磨砂紙。
高華勝二十出頭。
兩個人站一起，怎麼看怎麼不搭。
“張將軍。”高華勝伸出手。
張字鍾握住了。
勁很大，高華勝的手被捏了一下。
“高支隊長，”張字鍾鬆開手，掃了一圈西周那些鋼鐵
“我帶了兩萬人來支援老龐。但現在看來——”
他指了指99A。
“用不上了。”
高華勝搖頭：“用得上。你的人熟悉地形，熟悉龐並巡的防線。我需要你的人配合——把老龐的傷員撤下來，接管城防工事，讓西北軍的弟兄們歇一歇。”
張字鍾愣了一下。
“打仗的事呢？”
“板垣是我的。”
高華勝把搪瓷缸子從腰間解下來，擰開蓋子，發現是空的。
他看了一眼李更生——李更生己經從另一輛車上跳下來，拎著水壺跑過來了。
水續上了，高華勝喝了一口：
“張將軍，你的兵跑了三天了，先歇著。龐並巡的兵也打了兩天兩夜了，讓他們也歇著。剩下的——”
他轉頭看向東面。
日軍陣地在三公里外，煙塵還沒散。
“交給我們。”
張字鍾看著高華勝的側臉，太年輕了。
但說話的語氣不年輕——不是狂，是那種量過了之後的篤定。
他見過這種勁。
在真正能打仗的人臉上才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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