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十幾輛九七式成功啟動了。
它們在黑暗中亂竄，有的撞上了自家的彈藥車，有的衝進了稻田裡陷住了，有的慌不擇路開進了微山湖邊的灘塗，車體一歪就翻了。
99A的熱像儀把這些統統看在眼裡。
每一輛發動中的九七式都是一個滾燙的白色目標。
十一分鐘。
從第一發炮彈落地到最後一輛九七式殉爆——十一分鐘。
九十輛坦克，零倖存。
兩個步兵大隊的日軍從散兵坑裡爬出來的時候，西面己經是99A的車體。
有些聰明的扔了槍舉了手。有些不聰明的端著三八式朝99A射擊——6.5毫米步槍彈打在複合裝甲上，連聲響都留不下，彈頭首接碎了。
車頂上，車組機槍手把QJC-88慢慢轉過來。
12.7毫米。
不聰明的日軍很快變成了聰明的日軍。
高華勝的指揮車在戰場以南三公里的一處丘陵背面。
他坐在終端前面，看著翼龍-2傳回來的紅外畫面——韓莊閘地區，原本密密麻麻的紅色熱源正在快速減少。
有的是坦克殉爆降溫後消失的。
有的是人倒下之後體溫擴散消失的。
還有的——那些緊緊聚在一起、雙手舉過頭頂的亮點——是投降了的。
“微山湖伏擊圈清除完畢。”林婉兒報告。
“擊毀九七式八十輛，九五式十輛。擊斃日軍約八百人，俘虜一千一百餘人。我方損失——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零，有一輛99A的外部工具箱被九七式的碎片砸掉了，需要補一個。”
高華勝端起搪瓷缸子。
熱的。
李更生十分鐘前續的。
他喝了一口。
“該洗地了。”
通話器拿起來。
“郭永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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