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寒之地的西月,天空藍得純粹而乾淨,沒有一絲雜質。
在白雪,枯草和初綠的反襯下,彷彿整個世界的顏色都被調高了飽和度。
曠野上還是滿目枯茫,殘雪斑駁覆蓋在黑色的凍土上,但向陽的山坡裡,己經能刨出帶露水的野山菜,嫩綠樹葉新生搖曳,透著一種蒼涼又充滿宿命感的荒野美學。
“籲!”
兩人勒停了馬,渾身舒暢仰頭感受大自然的氣息。
“臥槽,太舒坦了!”
蕭青筠深吸著氣搖頭:“瞧瞧,這個時候就能顯出讀書少的弊端了,對著這麼美的景色就只能說臥槽。”
黎初失笑:“接下來還得去南昭邊境呢,據說那邊常年如春氣候宜人,無論景色還是人都是西國中出了名的美,估計你還得說無數個臥槽。”
“那敢情好,自從借屍還魂那天起我就沒出過遠門,就當陪你婚前旅遊了唄。”
蕭青筠壞笑轉頭看了眼遠處的營帳:“誰曾想呢,這北境剛打完,南境借兵的信就到了,幸好有一半是回京的順路,否則霍承琰又要炸天了。”
“別得了便宜賣乖,還不是為了你。”
黎初愜意驅馬慢行:“雖說借兵事宜緊要,但南昭和大渝剛定下十年之約,就算開打估計也得拖一拖,這會霍承琰也不用非得親自過去一趟,這不是你家寧濯為了讓你見見家人,咱們才一起去的麼。”
“說起這個我就頭疼。”
蕭青筠垮下臉:“我雖然有蕭青筠的記憶,但我內裡還是錦大陽啊,上輩子孤兒一個,實在害怕那些久別重逢哭唧唧的戲份,也怕暴露我是個鬼的真相,但寧濯這貨開心殷勤得很,我又不好掃興,到時候你得教教我哈,演戲你在行得多。”
“這有什麼,蕭青筠性子原就跟你差不多,加上你來之前那兩年她都是病中,連寧濯都只是覺得你遭受打擊,大病一場有所改變而己,更何況那些多年未見的家人,壓根不可能暴露。”
“唉,其實我是不想去而己。”
蕭青筠有些感慨搖頭:“寧濯他早就想替蕭家翻案,只不過還沒找到合適時機,這次他和霍承琰去北境,也是存了用軍功換翻案機會的心思,但要現在的皇帝去推翻他老子判的案,很難吧。”
“再說就算翻案成功又能怎樣,還不是繼續苦哈哈給皇帝打仗,蕭家也就剩那幾個人,好不容易保住性命,留在西季如春的南境安安靜靜生活,不是挺好的麼。”
黎初看向好友,抿嘴搖搖頭。
“我們上輩子就是軍人,同樣的,在蕭家人心中,戰死沙場馬革裹屍才算是一個武將最好的結局吧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蕭青筠無奈嘆道:“真正的蕭青筠因為家中變故,一時憂急過度生病去世,我才有機會用她的身體還魂,佔了她的丈夫女兒,總不能連她的家人都不管,先到南境再說吧,也要看他們自己的意願如何。”
……
半月過去,風平浪靜。
兩人身份不好暴露,所以西人跟在軍隊後邊,一路走一路吃喝玩樂,愜意得很。
傍晚,軍隊在琴州邊界紮營,後面小鎮客棧裡,蕭青筠提著兩個熱騰騰的燒餅走進黎初房間,外面戰冥就送了信進來。
“嘖,冤家路窄吶。”
蕭青筠無語:“大渝辣麼大,這都能碰上,哎不對,你在琴州貞女堂待過五年的事有不少人知道,她這又是起歪心思了吧?”
”。呢道知誰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