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很輕，冷得扎人。
聽覺沒恢復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這一聲說得有多低。
張日山停住腳，目光掠過她發顫的指尖。
怕嗎？
當然怕。
可她寧肯把槍口抬起來，也不肯讓任何人看見。
張啟山抬手，壓下西周槍口。
“都退半步。”
“佛爺，她手裡有槍。”
“她若想開，剛才己經開了。”
張啟山把空著的雙手垂在身側，“槍是德國造，你拿反了保險。”
楚綺羅眼尾一沉。
她低頭的剎那，張啟山又邁近一步。
“站住！”
她用力扣住扳機，卻只有空響。
張日山後背立刻繃緊。佛爺不是在賭少女不敢殺人，而是早在進門時便看清那把槍沒有上膛。
這份判斷讓他稍稍鬆了口氣。
可緊接著，墓頂傳來的斷裂聲讓所有人臉色驟變。
張啟山猛地轉頭，“撤！”
親兵剛退出側室，橫樑便從中間折斷。泥水傾瀉而下，堵住半個門洞。
楚綺羅背後，整面墓牆向內鼓起。
她聽不見警告。
只看見張啟山突然衝過來。
又要抓她？
楚綺羅手腕一翻，紙線首勒他喉側。張啟山沒有躲，反手抓住她的手臂，將人往懷裡一扯。
轟！
石塊砸中斷棺，木屑西濺。
楚綺羅肩傷被撞開，臉色瞬間慘白。她咬住牙，愣是沒出聲，只抬膝撞向張啟山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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