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在哪裡？”楚綺羅站在偏廳門外，沒有跨過張日山畫下的警戒線，“說清楚，我再決定要不要進去聽。”
車伕雙手反綁在椅後，抬頭看了她一眼，“楚家嶺往東七里，過青石橋，山坳裡有三間舊屋。”
“屋門朝哪邊？”
“南邊。”
“錯了。”
“多年沒人住，門改過。”
“那裡從來沒有屋。”
車伕沒有急著辯解，只把被綁住的手換了個位置，“楚小姐防心重，主家早有交代，讓我先說墓裡的事。”
張啟山坐在桌後，指腹摩挲戒面，“姓名。”
“汪勤。”
“汪家人？”
“我父親姓汪，母親出自楚家旁支，按楚家輩分，楚小姐該叫我一聲表叔。”
楚綺羅踏進偏廳，紙片停在門檻內，“你多大？”
“三十六。”
“我今年十六，你讓我叫表叔，先把族譜背一遍。”
汪勤舔去唇邊血跡，“楚家旁支早散了，族譜也在十七年前燒燬，只剩一張舊戶籍。”
“拿出來。”
“衣服內袋。”
張日山戴上手套，從他胸前夾層取出一張折成西方的舊紙。
紙邊發黃，摺痕裡積著塵，左上角蓋有長沙舊戶籍處的鋼印，姓名一欄寫著楚綺羅，生辰空白，死亡日期卻標在十七年前。
楚綺羅沒有伸手，“念。”
張日山將上面內容逐行唸完，“楚綺羅，女，楚懷瑾之女，出生當日夭折，登記日期在十七年前六月。”
“楚懷瑾是我養父。”
汪勤接過話，“也是你的親生父親。”
“證據呢？”
“戶籍便是證據。”
“這張紙寫的是死人。”
“當年楚家怕人追查，先報了死籍，再將你送走，後來出了差錯，你被沈秋娘抱回楚家，這才繞了一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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