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面折過數次，邊角沾著血，字寫得大小不齊，幾行墨跡還被水暈開了。
“這個給你。”
楚綺羅沒有接。
“認罪書？”
“你的賬。”
“我欠你什麼？”
“自己看。”
陳皮把紙拍在桌上。
第一行寫著翻紅府西牆一次，踩碎瓦片兩塊。
第二行寫著搶九爪鉤三次，搶到一次，歸還時少了半截紅繩。
第三行寫著罵人十七次，其中廢物六次，蠢貨西次，拖後腿五次，另有兩次沒聽清。
往下還有燒紙鳶鋪三隻燕子，毀蜈蚣一隻，扯壞粗布短褂一件，替人擋針一次。
楚綺羅看完最後一行。
“你還記數？”
“怕你賴賬。”
“十七次少了。”
陳皮從桌上摸來鉛筆。
“少幾次？”
“至少二十。”
“那便補三次。”
“字寫錯了。”
“哪個？”
“鳶字。”
“能看懂便行。”
“鉤字也少了一筆。”
“你到底看賬還是挑字？”
“字醜，賬也爛。”
陳皮把紙抽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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