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誰身上搶的？”
霍仙姑捏住拓片邊角，沒有碰那塊發黑的血跡，另一隻手展開墓圖，將戲臺下方的黑石推到燈前。
陳皮靠著門框，九爪鉤搭在臂彎。
“賣屍紙的矮子，左耳缺了半塊，他拿這東西包菸絲，我問他從哪來，他先動了刀。”
楚綺羅把紙鉤塞回枕後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刀歸我，人跑了。”
“你連人都沒扣住？”
“那日你搶我的鉤，害我少了一件趁手東西。”
“自己沒本事，少往我頭上賴。”
霍仙姑將墓圖往床邊挪了半尺。
“先別吵，綺羅，你看拓片右下角。”
紙面留著半道彎曲鎖鏈，正好缺了尾端，墓圖上的黑石也只畫出一半石紋，兩處邊緣都帶著細小鋸齒。
楚綺羅沒有伸手，只俯身看了片刻。
“把拓片逆著轉。”
霍仙姑依言轉過半圈。
鎖鏈接上了。
墓圖上的半座戲臺也與拓片外沿合在一處，原先沒有畫完的石階向下延伸，盡頭露出一道窄門。
陳皮從門邊走近。
“這墓圖哪來的？”
“霍家舊庫。”
“誰畫的？”
“死人。”
“霍家死人多了，哪個？”
霍仙姑拿銀戒敲了敲桌面。
“想查霍家的家底，先把你那張嘴縫上。”
“我只問畫圖的人。”
“民國三年，霍家有支探墓隊進過城外亂葬嶺，十七個人，只回來兩個，其中一人畫完此圖，第二日便咬斷了自己的舌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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