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裡面有水，它進得去，出得來嗎？”
“水沒過紙腹便回不來。”
楚綺羅用指尖抵住溝口，紙犬傳回來的牽扯一陣輕一陣重。
“裡面有兩道彎，第一道向北，第二道通舊路。”
陳皮抬腳跨上矮牆。
“我從上面過去。”
“右肩不能發力，你掉下來誰接？”
“用不著你。”
陳皮左手扣住牆頭，腳尖蹬過磚縫，翻身落到另一側。
落地時右肩扯動，藥佈下滲出一小點紅色，他把外衫往上拉了拉，沒讓牆外的人看見。
楚綺羅那雙眼睛偏偏跟紙一樣會鑽縫，再讓她看見，回去告到師父面前，他連外院都出不了。
“牆後有車印。”
話從另一邊傳來，吳老狗讓人開啟倉後木門。
舊路積著軟泥，兩道車轍沿荒草向北，輪印中斷過數次，邊緣鋪著碎石灰。
紙犬從排水口鑽出，半邊紙身受了潮，仍貼著車轍往前跑。
吳青禾捏起一撮白灰。
“車上裝過石灰？”
“裝得不少。”
吳老狗用犬鞭量過輪印。
“西匹馬，出倉時壓進泥裡兩寸，到了這裡反而淺了，貨在路上卸過。”
陳皮踢開一塊石灰結塊，底下沒有血，也沒有車板滴下來的屍油。
“秦九娘說車裡拉的是死人。”
“她只看見車重，沒看見箱子裡是什麼。”
楚綺羅掰開石灰塊，裡面夾著一小片染黃的粗布。
“先拿石灰壓車，再把空木箱封成屍箱，車重對得上，氣味也能蓋住。”
吳青禾盯著路邊。
“若沒有屍體，那九張鎮魂紙從哪裡來的？”
“紙是真的，屍車是假的，有人故意把兩件事拴到吳家頭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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