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老狗抬手托住鉤索，替他分去一半重量。
“陳西爺，鬥嘴不耽誤幹活，手上快些。”
木板被兩人卸下，午後的日光切進貨棧，剛好掃過前三隻人繭。
紙面受熱後向外捲起，暗紅硃砂逐漸發暗。
楚綺羅讓紙線貼上第一張鎮魂紙，另一端纏住窗欞。
“陳皮，割第一根繩，只割一半。”
“為何留一半？”
“讓人慢慢落，紙線才能把屍氣往窗邊帶。”
“吳青禾還在後門，誰接？”
後巷傳來一長兩短三聲哨響，緊接著，吳青禾推開後門，帶著兩名夥計闖進來。
“魯成在第三隻，後門沒人，院裡有一條通往地窖的拖痕。”
陳皮瞥過她腰間狗哨。
“來得正好，接人。”
鉤刃劃過麻繩外層，第一隻人繭往下沉了半尺。
吳青禾托住白布下方，黑犬咬住垂落的繩頭，向後緩緩退去。
楚綺羅扯動紙線。
鎮魂紙沒有首接撕落，而是沿油脂最厚的邊緣起翹，紙上黑印順著紙線爬向窗欞。
日光曬到黑印後，油珠凝在木頭上，沒再往前走。
“現在揭。”
吳老狗用鐵夾取下胸口第一張紙，扔進盛滿石灰的木桶。
人繭裡的夥計咳出一口濁氣。
吳青禾割開白布，把人拖到門邊。
“還活著，下一個。”
第二隻落下時，麻繩內側滲出屍油，陳皮換了鉤位，沒有讓油沾上手。
“他們把紙縫進繩裡了。”
“想讓六隻人繭共用一條死氣。”
楚綺羅重新接上紙線。
“第三隻先救，魯成身上的哨味己經快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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