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撈回。
“它在找陳皮。”
“能確定？”
“鎮魂紙在他手裡待過，紙面沾了他的血，診所裡還有同源紙張，兩邊的氣牽在一起。”
二月紅提起藥箱。
“他們用他釣你。”
“釣便釣，誰吃誰還不一定。”
“綺羅。”
張啟山看著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把剛簽過的賬頁從藍皮賬冊裡翻出來，指尖敲過那枚張家印。
“紙偶進去以後，我看見什麼便說什麼，不離開茶樓，不自己追人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若要換位置，先告訴二月紅和你。”
張啟山收起地圖。
“按約定辦。”
城南博濟診所門前排著十幾名病人，門裡卻只放進去兩個。
楚綺羅坐在茶樓二層靠窗處，桌上鋪著診所平面圖，紙偶伏在茶碗旁，腹部繫著一根紅線。
二月紅留下一名紅府夥計守門，自己帶著擔架走向診所正門。
街角的軍裝全藏進布莊和糧鋪，解家的車橫在後巷外，車伕蹲在輪邊修軸，沒有人朝診所多看。
張啟山站在隔壁房間，隔著半開的門聽她報路。
“紙偶下樓。”
楚綺羅鬆開手。
小紙偶沿窗臺翻下，抱住排水管外側，一層層滑到地面。
“到牆根了，前院有石灰，避開。”
紅線在桌面拉向左邊，她用鉛筆在地圖上劃出第一道路線。
“東牆排水口有鐵網，右側第三根鬆了。”
張啟山朝門外抬手，副官立刻讓人記下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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