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著，省得你餓死以後還要我們抬。”
“你可以不抬。”
“你想得美，欠我的紙偶還沒還。”
半截李掃過那隻木匣。
“紙怕壓，乾糧放邊上。”
“放邊上她會丟。”
陳皮拆開另一包，取出兩塊壓緊的米餅，塞進紙箱夾層。
楚綺羅抬手便要拿，陳皮先合上箱蓋，九爪鉤橫過鎖釦。
“下墓以後再開。”
“陳皮，你把鉤拿開。”
“紙下墓都知道帶條命，人下去反倒不肯帶口糧，你還不如紙。”
楚綺羅用銅尺撥開鉤爪。
“人下墓帶乾糧，紙下墓也得帶條命，這些紙的命便是我，你塞米餅進去只會招老鼠。”
“古樓裡連屍都養，缺你兩隻老鼠？”
“老鼠咬壞紙，我先拿你補。”
“你有本事便試。”
秦九娘將最後一層紙翻完，抬手拍在箱蓋上。
“都閉嘴，紙芯找到了。”
紙捆中央塞著十二張假紙，位置隔一張換一張，若只從外層抽驗，根本查不出來。
半截李捏住一張邊緣。
“換紙的人知道她只帶三十六張，還知道她習慣從紙芯挑紙。”
陳皮手裡的九爪鉤停在箱釦上。
“誰知道這些？”
“紅府見過，佛爺府也見過，診所裡活著出來的人更多。”
楚綺羅沒有抬頭，先把真紙按厚薄分開，每九張一疊，疊間夾入一張空白封紙。
“古樓只帶三十六張。”
陳皮看向剩下的大半捆。
“多帶幾張會壓死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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