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日山看著屍體掌側的厚繭。
“他押的根本不是廢彈殼，貨送到以後又看見不該看的東西，才被人滅口。”
“未必是他自願送。”
楚綺羅用銅尺挑開死者手腕，腕骨上留著兩圈青痕。
“綁過，時間比勒痕早，傷口己經起皮，他被扣了不止一日。”
“有人借他的軍需身份領貨，再逼他把貨送進村。”
張啟山將清運單折回原樣。
“宋參謀籤賬，軍中有人放行，守墓村還有人接貨，這條線不止一個人。”
張日山摸出證物袋。
“我帶屍體回去，先封丙西七庫，再拿七次值守名單。”
“你回長沙。”
“佛爺，古樓裡面缺人。”
“外面更缺。”
“宋參謀帶走的總賬若還在軍營，我留下的人未必壓得住軍需處。”
“所以才讓你回。”
張啟山把清運單遞到他手中。
“不要先抓人，先封賬房，再把七批廢料箱的去向逐個核清，誰急著燒紙，誰便留活口。”
“軍中若有人趁主力離城動軍械庫呢？”
“調城防營接管，手令在我外套內袋。”
“您早寫好了？”
“出城前便寫了。”
楚綺羅看過張啟山。
“你連自己軍中會出事也算進去了？”
“名單洩過一次，不能等它洩第二次。”
張日山沒有接話，手指按著證物袋封口，目光又落到古樓深處。
“我帶一半親兵回去。”
“三個人便夠，人多會提醒內鬼逃。”
“只帶三個人，路上若再遇伏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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