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沒有往上的樓梯。”
陳焱舉燈照向木門後方，石階一層層沒入山腹，盡頭只看得見傾斜的梁影。
張啟山踩住第一階，沒有繼續往下。
“陳家為什麼叫它古樓？”
“地面那三層只用來守門，真正收棺的地方都在地下，陳家仍按樓層叫，第一層離地面最近。”
“近到哪一步？”
“抬棺道出口就在第一層西北角，我們現在站的地方，原本該比供桌高兩丈。”
楚綺羅抬頭看過門框。
門框上沿己經擠進石壁，右側木榫裂了半邊，地面還在往東側斜。
“它沉了。”
“東南三根承重柱接連受藥，第一層至少落了六尺。”
二月紅取下扳指，在石階扶欄上敲出兩短一長，回聲先從右側返回，左側隔了片刻才傳來。
“東邊樑柱斷了兩排，西牆還有實聲。”
張啟山問道：“中間能走嗎？”
“腳下有空腔，回聲散得快，供桌前那片地己經脫離橫樑，踩上去未必立刻塌，人走多了便說不準。”
陳焱把燈往西側移。
“陳家進第一層都走中道，西牆後是陪棺槽，不能靠。”
“舊規矩留給沒被炸過的樓。”
二月紅又敲一次西牆。
“牆後確實有空槽，槽下還有橫樑，貼牆走比踩中道穩。”
陳焱仍擋在石階前。
“陪棺槽裡埋著聽屍線，碰斷一根，下面會放弩。”
“弩從哪裡出？”
“供桌底下。”
張啟山將燈提到胸前。
“你方才說中道能走。”
“原來能走。”
“原來的機關與現在的樓，選一個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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