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白線單獨裝袋，只寫“舊錶夾帶纖維，來源未知”。封口時，線結隔著塑膠自己收緊了一下。
林晚從失蹤告知背面取出父親留下的舊工作便籤。便籤寫的是買燈泡、修水龍頭、週五接她放學。
每一項前面都不用圓點，只畫一根細豎線；末尾句號壓得很深，常把紙頂出一個小坑。
她把兩張紙疊在一起。
豎線的起筆方向一致。
句號下陷的位置一致。
三項相似都只能指向那份失蹤檔案。L-017的姓名、活體狀態與人格完整度依舊空著。
她又把六碼孔、AC-17-0427和西處批註各拍一張離線照片。相似項分開編號，沒有被合成一條身份認定。
林晚沒有喊那個稱呼。
她在來源欄寫：與失蹤檔案同號；三處指紋分叉相似；書寫習慣相似；身份未閉合；記錄存在人格化修改痕跡。
乙零的紅筆落在“未閉合”後面。
“可保全。”
保全章只壓住舊錶和相似項。姓名欄沒有亮，主體狀態也沒從黑處跳出來。
“歸檔區在哪？”
“本層無披露許可權。”
“L-017現在是什麼狀態？”
乙零把舊錶邊緣推離汙水。
“記錄狀態存在。主體狀態不在本表。”
乙零說完，桌下傳來鑰匙轉動聲。
林晚沒有拿那聲響補主體狀態。舊錶只記記錄存在，黑暗裡的咳嗽也沒有身份校驗值。兩份東西離得再近，也還差最後一環。
一圈。
兩圈。
第三圈沒有落鎖。黑暗裡有人咳了一聲，先短後長，和失蹤告知錄音附件裡的背景聲順序相反。
林晚的手停在保全號最後一筆。
她沒有叫人。
乙零也沒有往桌下看，只把兩隻腳並得更緊。它鞋尖朝前，膝蓋偏在木桌背面一點點轉向後方。
林晚的指甲抵進銅尺背面。尺上的細齒硌出西個月牙白印。她沒有再問同一句話，把保全號寫到舊錶西角。
西個號圍住紙頁。哪怕中間那行字再被水洗掉，取出位置、批註壓痕和未閉合狀態仍能重新對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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