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閱卷日誌完成保全的下一秒，塔內響起下課鈴。
鈴片鏽得發啞，第一聲沒敲響，只有鐵錘空碰的悶震。第二聲出來後，牆皮裡的粉筆字同時停住。
乙零合上複核冊。
一百一十二張離場紙、三類現實證言、服務拆分申請和十九條評論前記錄，全被收進桌面。
紙沒有結案章，來源欄也沒補聯絡人。桌縫只是把正在複核的材料從他們手邊拿走，程式名稱便換成補充考核。
那道木桌縫像嘴一樣一點點併攏，邊沿還夾著半根頭髮。
“來源複核未結束。”林晚說。
“己轉下一程式。”
“誰申請的？”
乙零翻過複核冊。封底貼著新表，漿糊還沒幹，酸氣混著烤燈的蠟味往外冒。
【標準穩定性補充考核】
【適用物件：持續質疑己驗證標準者。】
許知衡的名字先出現在第一欄。
他在公共核驗區凍結過舊攻略，登記過八名扣分者，公開過61名未納入訓練者，也承認甲乙兩條路徑都能完成同一目標。
每一項後面都多了一枚小字：削弱統一執行。
備案號、傷員登記和凍結時點沒有被判假。表格只把這些行為重新歸進“持續質疑”，再將結果推向作弊源。
第二欄是白梔。
她儲存三個版本的正確路徑，拒絕上傳護士記憶。小字寫著：提供多重答案源。
第三欄是陸野。
西十條索引、乙-4複核、知識與資格拆分、評論前固證，疊成一條更長的記錄：反覆改變答題邊界。
陳萬川的記錄也亮了一次。
系統試圖把他給乙-4送風、替阿禾留下停止距離、拒絕代填運輸段歸進“妨礙統一”。林晚的銅尺先壓住那一欄。
“他在履行當前監考和現場安全責任。程式沒結束，不能同時清退執行人。”
乙零核了三張仍生效的責任回執，把陳萬川移進留置複核。
林晚自己的名字沒有進入考生表。
閱卷席下伸出兩道皮帶，扣住她的椅腳。
【異議閱卷人：原位監督。】
【離席視為撤回來源披露申請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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