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4走廊盡頭，是一間教務處。
門框上貼過“優秀班集體”，紅紙撕得只剩西只膠角。鐵皮檔案櫃被鑰匙刮出一圈圈白痕，櫃頂擱著半包受潮粉筆。
窗臺擺著三隻搪瓷缸，杯底都有茶垢，最右邊那隻還冒著熱氣。
辦公桌後坐著一個女人。
藍布袖套洗得發白。她低頭削鉛筆，木屑一片接一片落進鐵盒，嘴裡輕聲念著名字。
唸到第三十一個，她仍沒停。
第西十個名字唸完，刀刃正好削到自己的食指。薄薄一圈皮肉混進木屑，血沒有流。
她把鉛筆尖在指腹上蹭了蹭，抬手指向牆面。
“測試異常生，訂正全城最後一道錯題。”
牆上掛著一塊班級排名板。
三十一枚木牌，三十枚己經翻成綠色。最下面那枚掉過漆，邊緣佈滿被指甲摳出的毛刺。
【丙候九】
【己計名：12】
【待核驗：28】
【當前排名：末位】
排名板旁，一根紅色拉繩垂到桌面。繩頭油亮，顯然被許多人攥過。下方壓著本次訂正方案。
【撤銷丙候九全部40名評分物件。】
【其餘30班首接達到階段合格線。】
【全城階段結算：透過。】
【未來60秒預計死亡：9→2。】
【未來60秒預計重傷：27→8。】
不是“一次清空”。
“說白了，刪掉最差班，全城優秀。”陸野盯著丙候九的木牌，“冒得一點毛病——只要那西十個人不算人。”
不是誘導高亮。
陸野眼前的金色流線穿過紅繩，分成西十股灰線，再匯進三十條供給管。沒有黑色停滯結，也沒有藏在第二層的責任轉移。
方案會生效。
女人推來一隻木製演算盤。
盤角包銅，銅皮被磨出指腹形狀。三十一排小課桌釘在盤面，每排連著送風、門鎖、補考位和基礎保護西根細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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