頒獎儀式在球場中央進行。他跟在隊伍裡走上領獎臺,義大利足協主席把獎牌掛到他脖子上時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說了一句“恭喜”。銀白色的獎牌掛在鎖骨上,有些涼。達伊內利接過獎盃舉過頭頂,金色和銀色的紙屑從看臺上方灑下來。亞歷桑德羅站在原地,紙屑落在他的頭髮和肩膀上,他沒有動。蒙託利沃在另一邊舉起手機拍照,穆圖跳到了甘貝里尼背上。達伊內利把獎盃遞給弗雷,弗雷傳給了甘貝里尼,甘貝里尼傳給了帕斯夸爾,帕斯夸爾傳給了蒙託利沃。蒙託利沃接過來,轉向亞歷桑德羅。“拿著。”他說。亞歷桑德羅接過獎盃,握了一下底座和杯身連線的位置。銅製的底座和鍍金的杯身重量不一樣,底座更沉。他握了三秒,遞給了帕齊尼。
走下領獎臺的時候,費德里科·羅西站在替補席旁邊,穿著那件舊灰色開衫。亞歷桑德羅走過去,費德里科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“你做到了。”亞歷桑德羅說:“你教我的。”費德里科沒有接話,拍了拍他的手臂,轉身走了。
回到更衣室的時候,香檳噴了他一身。弗雷站在桌子上舉著獎盃,甘貝里尼往自己頭上倒酒,蒙託利沃從後面衝上來捶他的肩膀。他被拉進人群裡,有人把獎盃塞到他手裡讓他舉,他舉了一下,有人接過去繼續傳。他退到更衣櫃旁邊的角落,把溼透的球衣捲成一團扔進洗衣筐,換成乾淨的T恤。獎牌被他摘下來放進揹包夾層,和紙筒放在一起。
大巴駛回佛羅倫薩。凌晨兩點多經過阿爾諾河的時候,他側頭看了一眼窗外——河面上倒映著路燈的金色光斑,河岸空無一人。他想起那幅畫上的西行小字,然後收回目光,靠在座椅上。
慶祝
第二天下午,市政廣場上站滿了人。紫白色的旗幟從廣場邊緣延伸到臺階上。達伊內利第一個站上臨時臺子,把獎盃舉過頭頂,人群發出低沉的喊聲——不是尖叫,是從胸腔裡悶出來的那種聲音。弗雷接過獎盃,然後是穆圖、蒙託利沃。
亞歷桑德羅站在臺子側面,沒有上去。他站在臺階邊緣的位置,看著前面的人影晃動。首到有人從後面推了他一下,他才注意到蒙託利沃在臺上朝他招手。他走上了臺。他接過了獎盃,把它舉到胸前的高度,沒有舉過頭頂。人群裡有人喊他的名字,他聽到有人在喊“八號”,有人在喊“馬爾蒂尼”。他看向人群的某個方向,但分不清是誰在喊。他把獎盃遞給旁邊的人,然後走下臺。
他穿過人群往回走的時候,在廣場邊緣的路燈下面看到了她。她穿著那件淺色外套,沒有拿速寫本,站在人群和空地之間。
“你站到臺上的時間太短了。”索菲亞說。
“站了一會兒。”
“我看到你了。你只舉了一下就遞過去了。”
亞歷桑德羅沒有解釋。“你畫的那些字——那西行,我記住了。”
“你記住了幾個字?”
“全部。”
索菲亞沒有追問。她偏過頭看了一眼廣場上的人群:“他們說下賽季意甲會在八月開始,你什麼時候歸隊?”
“七月。”
“那你中間有兩個月的休息時間。”
“嗯。但我會繼續訓練。”
“你每年夏天都會訓練嗎?”
“在沒有找到更好的辦法之前,就會。”他說,“如果你夏天不打算去其他城市畫畫,我可以陪你在佛羅倫薩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陪。”索菲亞說,“但如果你想在河邊的時候有人坐在你旁邊,我會坐那裡。”
她說完就轉身穿過人群,朝老橋的方向走了幾步,側過頭看了他一眼:“記得把畫掛起來——不要折角。”
亞歷桑德羅站在路燈旁邊,看著她的背影在紫白色的旗幟間越來越小。遠處有人在吹口哨,有人舉著一條圍巾在頭頂轉。他站了幾秒,然後轉身走回大巴的停車方向。
資料窗·賽季收官前更新
意甲積分榜截至第34輪(2008年5月4日):國際米蘭78分領跑,羅馬68分第二,尤文圖斯63分第三,佛羅倫薩55分第西,AC米蘭49分第五。第西名己經基本鎖定,但理論上還有被翻盤的可能——聯賽還剩西輪。
射手榜:伊布22球第一,特雷澤蓋19球第二,穆圖18球第三。
助攻榜:亞歷桑德羅·馬爾蒂尼9次與皮薩羅並列第一,伊布8次第三。還有西輪比賽,勝負未定。德轉身價:1200萬歐元。
亞歷桑德羅·馬爾蒂尼賽季資料(義大利杯決賽後):
。元歐萬0021價。PVM賽決、軍冠杯利大義:譽榮。里公1.21跑均場。次1.2均場球傳鍵關,%78率功球傳。次01攻助總季賽,個5球進總季賽。次1攻助,個2球進,次6場出杯利大義。次9攻助,個3球進,發首部全次43場出甲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