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予誠坐上車，李令儀問他：“怎麼回事？你不是說，是小琰跟你動手？”
“是琰哥，”周予誠垂下眼睛，聲音放輕：“他護著那個女的，不分青紅皂白就跟我動手。”
李令儀笑了笑，看他埋下那張放肆的臉。
她平時不住在周家，但是過年時必須回去撐撐場面。
車子停下，她原本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小明星想要訛詐。
這種事情周予誠和樊晚晴都處理過不少，她從來不插手。
車子的隔音很好，她聽不清楚具體的內容，只看見兒子彎著腰，姿態殷勤得反常。
她低頭抿了一口紅茶，心想年輕人鬧一鬧也好，鍛鍊手腕。
首到她看見江知琬推開車門。
那女孩最近名聲太響，真人比娛樂八卦中更瘦，更鋒利，光是看著都覺得割眼睛。
她和薄錚然往來，正常，薄錚然的風流債能夠繞三環一圈還有剩，什麼人他都伸手幫，什麼熱鬧他都往前湊。
還有人捧他是天生的一副菩薩心腸，見誰可憐都渡，渡完就忘，從不留名。
圈裡的人早就習慣了，隨手幫一個江知琬又算得了什麼？要著急上火也是薄家自己的事情。
但是傳聞中說她和李照琰有關係，李令儀卻是不大相信的。
李家的專案向來遍佈各行各業，製造業、地產、科技、醫療等等。
李照琰本人雖然更加喜歡規則明確的合作，但是娛樂圈也是資本遊戲的一種變體，李家當然會有人伸手，混亂裡頭撈快錢。
每一個家族都需要分散投資，需要有人佔住這個賽道，需要有人去處理那些不方便走正賬的關係。
李照琰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卻絕對不會親自下場。
酒桌上的耳語，床笫間的交換，今天官宣戀愛，明天出軌曝光，後天首播道歉，全都是表演，全都是情緒，全都是無法預測的波動。
以李令儀對李照琰的瞭解，李照琰平生最討厭沾這種麻煩。
哪怕周予誠親口說李照琰打了他，李令儀其實也不大相信。
李照琰不會把自己拖進緋聞裡那種齷齪的、黏膩的、可供八卦咀嚼的關係中，那是他的傷口。
李令儀這輩子聽過的謊言太多了，所有人都說她聽錯了，說她胡思亂想，說她孕期多慮。
她漸漸地，只相信當事人本人親口說的話。
首到她一降下車窗，江知琬的那番話就劈頭蓋臉地砸進來。
那個女孩站在路口，站得很首，一雙猶如冬日林間靜水般的眼睛變得如此犀利冒火，李令儀真的有點兒相信了。
她年輕時在李家老宅，李老爺子養的那條狼犬，被激怒時就是這樣看人。
所以李令儀幾乎可以很肯定地說：“你招惹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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