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掀開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很淡的香氣,有點兒像是舊書頁裡夾了多年的乾花。
盒子裡面躺著一枚印章。
壽山石,藕尖白的底子,上面沁著幾縷淡紅的血絲紋,被雕成了一朵將開未開的梅花。
印面是陰刻的小篆,兩個字:平安。
旁邊壓著一張折成方塊的紙,展開是一張速寫。
畫的是一隻手,骨節分明,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枚黑子,懸在棋盤上方。
筆觸很潦草,是一個即將落子又猶豫的瞬間。
李照琰認出了自己的手。
他盯著那枚印章看了很久,從各種方面來思考它可能代表的意義。
平安。她刻了多久?
這塊壽山石的血絲紋她特意挑的嗎?
將開未開的梅花又是什麼意思?
他只在她面前下過一次棋,且不過是打發時間而己。她是什麼時候畫下來的?
那一次他還想教她,從氣、眼、提子,講到金角銀邊草肚皮。
她聽得半懂不懂,耍賴說你讓我再想想。他笑她想這麼久,天都黑了。
她就瞪他,黑子“啪”地拍在棋盤上,落了個死局。
飛機穿過雲層,顛簸了一下。李照琰握緊那枚印章,蹙著眉頭,苦思冥想。
陸臣屹實在看不下去了,開口就甩來一句嘲諷。
“你未來的女朋友現在收不到你的任何眼神電波,你眼睛閉上歇會兒行不行?還是說你這套深情凝視的功法必須時刻保持運轉,不然功力會散?”
說他現在的血管裡流的是兌了水的番茄醬那都說輕了。
飛機爬升的時候氣壓變化,他的身體絕對不會好受。
陸臣屹盯著讓他臥位休息,他非要看一份檔案。
陸臣屹千叮嚀萬囑咐讓他避免劇烈情緒波動,他看完檔案就開始演默劇。
盯著不知道是定情信物還是忘情信物,跟個傻子似的發呆。
舷窗外一片刺目的白,李照琰道:“你話很多。”
“我話多?”陸臣屹氣笑了:“我話多是因為你聾,還瞎,還鈍,還自我感覺良好。我跟你說話就像往井裡扔石頭,扔十顆響一聲,我還得謝天謝地井沒塌。”
李照琰繼續裝聾。
手機亮起來,李照琰看到江知琬發來的訊息,一連三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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