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暗湧》的宣傳工作結束之後，她在李照琰的書架裡翻書，翻到一本小冊子，裡頭夾著他少年時候的照片。
他和好友站在懸崖邊上一覽眾山小，一手搭著肩，一手指著前方雲海，征服世界似的氣勢。
很多人，江知琬幾乎只能夠認出薄錚然和陸臣屹。
背面有幾行字，第一行是：十七歲，搶救青少年心理健康，平安歸來。
第二行是：我們怎麼跟這幾個冰塊臉玩啊，差點兒被冷風吹下去！靠。
第三行：李某人默然全程沒有笑！我講了八個笑話！八個！我跟他講懸崖下有金礦他都不眨眼！
第西行：那可冤枉他了，他眨了，跟海龜似的。
第五行：海龜招你惹你了？海龜至少會爬，這幾個默然站那兒跟樁子成精一樣。
第六行：下次帶撲克來，教海龜打牌。
第七行：嗯。
那些舊物時光讓江知琬覺得悸動。
他現在還寫這個嗎？還相信這個嗎？
平安真是很值得許願的東西。
江知琬和岑雲她們逛街的那天，又恰巧挑中了一塊壽山石。
真正刻的時候才知道難。
小篆的筆畫轉來轉去，刻刀不聽使喚，平字的最後一橫崩了角，安字的寶蓋頭也刻歪了。
……她都有一點不好意思。
李照琰問她：“你有沒有弄到手？”
“沒有。”
江知琬覺得他明知故問，他每天都記得讓她塗護手霜，還非得盯著看。
有時候她犯懶，他就讓她把手伸出來，攤在他的掌心裡。
有一次她故意地動了一下小指頭，蹭到他的腕骨，他瞥她一眼，把那隻小指單獨拎出來，從指甲蓋邊緣往掌心揉，揉了三遍。
李照琰接著問：“壽山石裡的血絲叫‘桃花凍’，是石頭裡的傷口，也是石頭裡的花。你知道嗎？”
江知琬道：“老闆跟我講了，這一塊很特別，血絲紋天然，雕梅花正合適。”
“嗯，是合適。”李照琰繼續問：“你知道桃花凍還有一個說法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叫‘美人淚’，說是石頭哭過。”
江知琬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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