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廣播裡此起彼伏的登機提示，穿過民航航站樓裡熙熙攘攘的人潮，路過行李轉盤前望眼欲穿的等待，三人拐進候機廳。
落地窗外便是停機坪。
薄錚然癱進沙發裡，膝蓋終於得以舒展。
約莫十幾分鍾之後，那架熟悉的灣流緩緩滑向停機位，艙門開啟，舷梯放下，陸臣屹走在前面。
薄錚然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。
秦道升伸手在他頭髮上抓了一把，將他翹起的那一撮豬尾巴按下去。
顧仲鄞被他們的嚴陣以待搞得渾身不自在。
李照琰走在陸臣屹後面，看見三個清一色的黑色大衣，往那兒一站就劃出了一道無形的邊界，周圍三米之內，行人自動繞開。
就像動物在雪原上遠遠望見狼群時會不自覺地壓低呼吸，改變軌跡。
李照琰頭疼。
秦道升還戴了一副墨鏡，光線到她眼前就斷了，像煞一把刀，墨黑的鯊魚皮刀鞘收得緊騰騰。
場面上嗡嗡響，講閒話，碰茶杯，她不響，立在那裡就是一塊靜，鐵腥的寒光。
好兄弟己經走到了近前，薄錚然卻還在往後張望：“江江呢？”
陸臣屹開腔就是一句：“把他甩了。”
薄錚然：“？”
薄錚然瞪著眼看向李照琰。
顧仲鄞險些捧腹大笑。
墨鏡滑下鼻樑，秦道升和李照琰碰了一個眼神。
李照琰簡短地交代道：“她去滇南過年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薄錚然和秦道升頓時扭頭就走。
薄錚然邊走邊嚷嚷。
“你早說啊！你怎麼連個人都帶不回來？我特意！特意你懂嗎！我特意頂著我爺爺的黑臉殺到這兒！油費過路費精神損失費你報嗎！”
他一瘸一拐的步子愣是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。
李照琰：“……”
顧仲鄞懶得夾在兩個病號和一個怨氣大的能跳車的醫生之間，坐到了副駕駛。
車門關上之後，秦道升說：“給他看看腿。”
“姐我沒事兒。”
膝蓋裡全是積液，薄錚然還嘴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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