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有高興嗎？”
“……”
“說話呀。”
李照琰被她三言兩語就磨得沒脾氣了，忘記發信息而己，多大的罪？他一句一句地否認，否認得自己都煩了。
“好了，”李照琰想揭過去：“你到了就行。”
江知琬小聲說你承認一下又不會怎麼樣，對不起嘛。
李照琰似乎笑了一下，氣息很輕。
他說：“沒有生氣，不算。”
幾個小時的心慌意亂被她一句軟話就化了，化得無聲無息，連點渣都不剩。李照琰覺得自己真夠可以的。
江知琬問：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挫敗吧。”
“挫敗？”江知琬翻了個身，把海豹抱得更緊了一些，“什麼挫敗？”
“你上了飛機，我知道你會降落。你降落了，我知道鍾靖雯會發定位。但是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想起我。”
江知琬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紙糊的燈，燈罩上印著淡墨的山水，在暮色裡幾乎看不清輪廓。
看不清輪廓，可她還是盯著看，彷彿那上面有什麼值得她全神貫注的東西。
之前也是這樣的電話，她也是這樣躺著，他特意說，他想要她去理南的時候會想起他。
簡單的事情往往最容易忘，“想起”才是最不可控的。
你可以要求一個人打電話、發定位、說晚安，但是你不能要求一個人“想起”。
她覺得自己太不像話了，最後還要他主動來提醒她，你看，你又忘記我了。
她閉上眼睛，說：“……我現在就在想你。”
李照琰在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江知琬把手機從耳邊拿開，看了一眼。
“你在聽嗎？”
“在。”李照琰的聲音低了一些：“我在想，這句話是補償，還是真的。”
江知琬把臉埋進玩偶裡，填充物被壓得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“真的。”她說：“我在想你有沒有按時吃飯，燕京今天冷不冷……我忘了告訴你的時候，你在做什麼。”
“今天是晴天，中午和薄二他們吃飯，下午開了幾個會，王以誠都有發給你。”李照琰說：“在想你。”
江知琬對李照琰回燕京這件事情表現出了一點兒不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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