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雖然不喜歡這個弟弟，但是他大概覺得周家把孩子養成這樣是周家的功課，與他無關。
變化發生在江知琬出現之後。
江知琬故意說：“你越來越討厭他了。”
李照琰沒有否認，也沒有猶豫。
他說：“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他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本來應該屬於他的東西。”
“我本來就不屬於任何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照琰說：“但是他不知道。你要我挖掉他的眼睛嗎？”
“首接挖嗎？眼角膜可以捐出去吧？”
這句話有點兒輕佻。
江知琬不知道自己是想看他皺眉說“胡鬧”，還是想看他真的認真考慮這個方案的可行性。
李照琰還是說：“可以。但是需要匹配受體，排隊週期大概三個月到半年。如果你希望即時生效，視網膜更實用一些，只是儲存條件比較苛刻。”
江知琬：“……”
江知琬真的發現無論她說什麼，他都會說可以。
“或者，”李照琰繼續道：“我們可以考慮更完整的方案。”
“他在瑞士有一個信託賬戶，受益人是他自己。我可以讓人修改條款，指定意外身故之後的器官捐贈和接收。這樣流程上更乾淨。”
江知琬笑了起來。
李照琰問：“笑什麼？”
“你好討厭他。”
“他不符合我對‘人’的基本定義。”
有道理。江知琬說好，但是你不要皺眉了。
韓梅珍在樓下叫她，尾音拖得長長的，她一邊笑一邊從床上下來，和李照琰說，我要去吃飯啦。
李照琰說：“嗯。”
“你又‘嗯’。”
“那說什麼？”
“說……”江知琬教他：“說你也要去吃飯。”
李照琰便道：“我也要去吃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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