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血管，那些神經，那些你們現在覺得噁心的解剖圖，它們以後會幫你們理解，為什麼手心會出汗，為什麼看到某個人的時候心跳會突然變快，為什麼明明很冷靜的人會突然說不出話。”
“這是人之所以為人的證據。”
這是一顆被意外埋下的種子，在之後的十九年裡從來沒有發芽，卻也從來沒有腐爛。
首到此刻。
它發芽了，李照琰把這件事情說給江知琬聽，江知琬聽完悶聲笑了好一會兒。
“所以你的‘會一點’，就是指十二歲那年看了一眼課本上的血管圖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李照琰親了親她的唇角，“很好笑嗎？”
“你沒有談過戀愛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一次都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”李照琰知道她在想什麼：“我們這樣的人，確實會有幾段被安排好的交往。”
“在適當的場合微笑，在適當的時候分手，就像完成一份商業計劃書那樣完成一場戀愛。”
“我比較特殊一些，應該完成戀愛的那幾年裡我沒有時間，我父親生病了。其餘的時間裡，我姐又替我做了擋箭牌，替我擋了很多事情。”
“因為兩家需要聯姻，所有人都在等我們順理成章，不會有人對我動心思。”
李照琰淡化了這裡的根本原因。
他用“生病”這兩個字將自己最低谷的那些年都一筆帶了過去。
“她利用這個預期，我也利用這個預期，我們用這一層身份來過濾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。她走到現在也很不容易，秦家的掌權人如果獨身太久，會引來太多的試探和覬覦。”
江知琬的關注點歪了一下，秦道升應該非常厲害。
“怪不得樊晚晴不敢對你使手段。”
“樊晚晴？”
江知琬很好奇這個：“她不是想睡陸臣屹和顧仲鄞嗎？你跟他們是一個型別的，她不可能對你沒有想法吧？”
李照琰：“？”
“你拿我跟陸臣屹、顧仲鄞歸成一個型別？”他有點兒不可思議似的：“哪方面？”
“長相啊，氣質啊，”江知琬掰著手指頭數：“你們三個都是那種讓人想犯罪又不敢靠近的型別，禁慾系，高嶺之花，生人勿近。但是越是這樣就越想摘。”
“你還研究過這個？”李照琰勾了勾她的下巴，“你想摘？”
江知琬被他勾著下巴，不得不仰起頭，那雙眼睛裡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乾淨，就被他這句話堵了一下。
“……我就是客觀描述。”
李照琰的手指從她下巴滑到耳垂，輕輕地捻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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