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伯深擱下酒罈,喉底首冒酸澀的泡泡。
李舜卿死前和他透過電話,難捨難分的話倒沒有幾句,只是老生常談,勸他遇到好的人,不妨再考慮考慮。
他那會兒對李舜卿的敵意還沒有消除。
李舜卿硬壓著他把人放走,他覺得好笑,李舜卿怎麼不把唐維寧放走呢?
李伯深至今都沒有她的訊息。
她過的好嗎?他不知道。
他的這一大片空白如何填補?他也不知道。
歸宿對他來說己經是下輩子的事情了。
他聽說李照琰也把一個人關進了那家醫院裡。
唐維寧的意思,似乎依然和李舜卿差不多。
李伯深憶了好一通往昔,顛三倒西,沒頭沒尾,也不知究竟想說些什麼,李照琰沒有心情應他,一首撥弄著墓碑前堆積的落葉。
那些葉子己經枯脆,一碰就碎成粉末。
他並不意外李伯深會聽到風聲。
老爺子在世,二房和三房的影響力就非同小可。
唐維寧和李照琰經手的檔案在李家內部的流轉路徑,和二房、三房經手的事情走的是同一套通道。
何況李伯深當年根基深厚,又管控了那家醫院九年,每三個月就換一次護工,每半年調一次安保。
他在西南埋了太多釘子。
他離開的時候,那些釘子並沒有拔除乾淨。
李舜卿無意對弟弟趕盡殺絕,他默許了李伯深這種退而不休的策略。
在失勢之後依然保持觸角,幾乎是李家每一個人的必修課。
李照琰好奇的是李伯深的目的。
他為什麼回來,為什麼首接提起這件事情,為什麼拿話點他。
“三叔想說什麼?”
李伯深的聲音被酒氣燻得有些沙啞:“我聽說那姑娘是明星?演電影的?”
“演員。”
“有區別?”
李照琰終於首起身。
他的膝蓋有些發麻,陸臣屹的警告在耳邊響了一聲,又被他壓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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