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來他當年給王以誠改這個名字，還是因為跟李令儀慪氣。
她嫁去周家那麼個下場還不肯回來，給兒子取了個予誠的名字，予之以誠。
周家哪有什麼誠？
老爺子偏要養一個“以誠”擺在身邊日日用、時時看，指著周家的鼻子說你們不配談誠。
“我給你改這個名字是要你以誠待人、以誠立身，你呢？”
“你主子到懸崖邊上了你連個響都不會給我放，他瞞著傷你不說，他瞞著人你也不吭，等著看他摔死是不是？我要你做什麼？當個會喘氣的擺設？你不知道李傢什麼最重要？”
這幾個問題甩過來就沒有一個好回答的。
王以誠硬著頭皮挑了一個最輕的：“規矩。”
“什麼規矩？”
“長幼有序，內外有別，輕重得宜。”
“輕重得宜。好，好一個輕重得宜。你自己說那個小明星是輕是重？”
王以誠的腰彎得更低了：“我不敢妄議大少爺的事情。”
老爺子連連冷笑。
“不敢？你有什麼不敢的？你不敢你就看著他往火坑裡跳？你不敢你就由著他把秦家、把道升、把李秦兩家的臉面往地上踩？”
王以誠根本不敢說話。
七年前他正式接過那枚印章的時候，李照琰對他說過一句話：
“我要的是守門人，不是應聲蟲。門往哪邊開我定，門開了之後你自己知道什麼人應該進，什麼人不應該進。”
王以誠一首記著這句話。
老爺子看著他們這一個兩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，氣又往上湧。
老太太在旁邊輕輕咳嗽一聲，他才勉強把火氣壓下去。
“你回去告訴他，秦家那邊我過兩天再去。明天讓他自己先去，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，他自己掂量。但是有一條，不準提他要娶誰。”
“他要是敢現在拿個喇叭開口嚷嚷，我就敢真的躺進醫院裡，躺到他來給我磕頭為止。”
王以誠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，退出去的時候汗水己經溼透了衣服。
這祖孫三代一個比一個會演，全都倔得跟驢成精似的，他還得夾在中間當傳聲筒。
操，熊歲憑什麼休假去了？
做戲做全套，老爺子暈倒的訊息己經傳了出去，王以誠被召見之後又面色灰敗地出來，落在旁人眼裡就是老爺子動了真怒，李照琰在爺爺面前碰了硬釘子。
為了顯得這釘子特別硬，格外硬，絕對硬，王以誠還得白著個臉晃悠半圈才回到李照琰跟前。
進門的時候正好撞見唐維寧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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