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琰查的。”顧仲鄞面不改色地甩鍋:“我只是轉述。”
“你們倆一個比一個閒。”
“他的歷史裡有至少十七個月的空白,你就這麼確定自己能掌控得住?”
“掌控本身就是偽命題。人往往以為握著方向盤就能夠決定方向,但是人連下一腳油門踩下去之後,發動機裡哪一個零件會先壞都不知道。我從來不相信掌控。”
“阿琰說不行。”顧仲鄞換了一個角度:“你心裡清楚,他說不行的時候,很少是真的不行。更多時候,是他覺得你會吃虧。”
秦道升犯困:“無聊而己。”
顧仲鄞便道:“你玩玩就算了,趁早扔掉。”
“你們倆打賭了吧?”
“一瓶羅曼尼康帝。”顧仲鄞道:“我查到他護照上的那幾個章也不太乾淨,羅馬、米蘭、那不勒斯,還有幾處小地方。”
“阿琰查到那些小地方多是義大利某些家族的產業集中地,這個人要麼是去度假,要麼就是去述職。總之綜合可見,他身後至少站著三撥人,你把他擺在身邊,就等於把這三撥人都擺在了身邊。”
秦道升漫不經心:“人家過手的證件比你見過的多。”
“你早說啊,早說我就不查了,浪費人力。”
回來之後一首連軸轉,秦道升真困了,歪在椅背上,敷衍地應了一聲。
“你注意安全,行吧?”顧仲鄞見此便收了聲,只說:“阿屹剛剛給我電話了。”
秦道升閉著眼睛說:“那你開慢點兒。”
顧仲鄞失笑,把車速降下來,讓後面那輛黑色轎車跟得更近一些。
他們到的時候薄錚然還在嚷嚷。
顧仲鄞隨口道:“聊什麼呢?老遠聽見薄二狗叫。”
“滾!我在吵架!我在關心陸大夫的終身大事!”
顧仲鄞嗤笑:“你都火燒眉毛了你還關心陸大夫,你先把女朋友哄好再關心別人吧,她朋友圈那個德國帥哥,你查清楚是誰了?”
薄錚然臉色一變:“她己經跟我說了是她爸朋友的兒子,你不準往她那兒伸手。”
“哥們幫你呢。你閱讀理解是不是體育老師教的?”
“我體育老師教的是游泳。”薄錚然不悅道:“你少給我添亂聽見沒!”
“難怪你腦子進水。”
陸臣屹毫不留情地笑了一聲,秦道升看了一眼顧仲鄞。
顧仲鄞無奈道:“我閒的嗎小情侶鬧個別捏我都伸手?逗他玩兒呢。”
陸臣屹更要笑了。
薄錚然左右受敵,決定轉移火力:“顧仲鄞你也好不到哪兒去!你上個月那個呢?畫廊策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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