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錚然試圖把褲腿捲起來證明，被陸臣屹一巴掌拍下去。
“我讓你下半輩子坐輪椅你信不信？”
薄錚然：“……”
秦道升進了暖閣。
裡頭還有其他幾位長輩，鄭老爺子坐在正中，手邊一盞紫砂小壺，壺嘴冒著嫋嫋熱氣。
李照琰坐在側位，面前的茶盞己經空了半杯，顯然坐著聊了有一會兒。
秦道升掃了一眼他的表情，天寒地凍的。
“道升來了？”鄭老爺子笑道：“坐，坐。剛剛小琰還說你忙，要晚點兒到。”
秦道升在他身側的椅子上坐下，老管家立刻添了一盞新茶，她順勢把手裡的畫遞給管家。
“過年好，給您帶了點兒東西。”
管家將畫卷徐徐展開。
是一幅設色山水，絹本，尺幅不大，但是用筆極細，遠山淡墨，近樹濃墨，中間一灣流水，水面上泊著一葉扁舟，舟上無人，只有一根釣竿斜斜地支著。
鄭老爺子眯起眼睛，湊近了一些。
秦道升道：“明代後期的一個無名畫工，筆法學董，氣韻偏枯，我去年在倫敦的一個小型拍賣會上看見的，覺得有趣，就收了。”
鄭老爺子哈哈大笑，和其他幾人點著畫面上的那葉扁舟賞了片刻，其樂融融。
送走閒雜人等之後，鄭老爺子才把畫軸卷好，目光在李照琰和秦道升之間轉了一個來回。
李照琰放下茶盞，看向秦道升。
秦道升慢吞吞地吃完了兩個幹桂圓，才看了他一眼。
兩人目光交匯，這有點兒像是他們小時候玩過的那種遊戲。
一個人出上聯，另一個人則必須在對視的三秒鐘之內對出下聯，對不上就要替對方寫作業。
於是秦道升率先開口定了個調子。
新的框架和章程兩家往後會陸續亮出來，她們從小一起長大，比親姐弟還瓷實，當然也比一紙婚約更加牢固。
鄭老爺子受不起刺激，揉著眉心問：“沒有婚約，怎麼牢固？”
李照琰首說：“利益。”
他把幾個重要的關鍵點大致帶出來說了一遍。
鄭老爺子略略沉吟：“我大概聽明白了，你們年輕人有你們年輕人的演算法，我這老腦筋跟不上。誰定的八折？”
李照琰道：“我定的。”
鄭老爺子哼了一聲：“你倒是捨得，跟你爸一個德行，專會氣人。你爺爺怎麼樣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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