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道升西兩撥千斤:“我不喜歡年紀小的,您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年紀是小了點兒,但是可以先見見,處處看嘛。你們年輕人不是喜歡什麼……什麼養成?”
“您從哪兒學來的?”
“我孫女教的,她天天在家看什麼網劇,嘴裡就蹦這些詞。我老了,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花樣。”
“那您可得讓她少看些,養成是養寵物,養花草,養物件。人不這麼養,人得自己長。”
秦道升這句話說得輕,落點卻重。
“你這丫頭,嘴還是這麼利。”鄭老爺子敗下陣來,搖搖頭:“過年你們一起來看我,這算是一個約定。”
“明年過年,你們還要一起來。後年,大後年,只要我還活著,你們就得來。來了,就得像今天這樣,坐在我旁邊。”
兩人點點頭。
秦道升笑道:“我手裡一堆事情,千頭萬緒,實在無暇他顧,不是談這些的時候。”
“您一片美意我心領了,往後不必再費周章。倒是您自己,千萬保重身體,我還惦記著您這兒的明前龍井呢。”
鄭老爺子道:“你少哄我,你一首忙忙忙,心思壓根兒就沒放到這上面。可我問你忙到什麼時候才算是個頭?”
“把忙當成盾牌,擋著擋著,你就把一輩子都擋過去了。”
秦道升八風不動:“砂礫淘盡,金沙自現。開局就押上身家太燥,我偏好邊押邊瞧。”
鄭老爺子無話可說,便轉向李照琰。
“你呢?你也邊押邊瞧?”
“我瞧完了。”李照琰說:“我落子了。”
飯後,鄭老爺子將李照琰單獨叫走。
“江知琬,是不是這個名字?”
李照琰點點頭。
鄭老爺子又納悶起來。
他對秦道升有習慣,有默契,有利益,但是唯獨沒有心跳。
談了那麼久,他看著秦道升的時候眼睛都是靜的。
但是一提起江知琬,他的眼睛就是活的。
鄭老爺子問:“剛才那番話是道升的意思,還是你自己的?”
“各佔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是你的?”
“利益那一部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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