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者還算可控，後者絕對不可控。
他有些擔心：“我給你壓力了嗎？”
那些即將掀起的波瀾都是他自己應該去解決的局面，他很怕自己會讓她覺得前路太陡、門檻太高。
江知琬說沒有。
李照琰道：“不要騙我。”
江知琬便道：“一點點。”
李照琰追問：“哪裡？”
江知琬終於鼓起勇氣問：“你這樣……對她好嗎？”
她對秦道升有一種負罪感。
她覺得李照琰的處理方式會傷到秦道升。
她等了許多年，整個燕京城都替她記著這筆賬，而江知琬是那個突然插隊的人，連聲招呼都沒打。
一陣沉默。
李照琰似乎在思考，又似乎在猶豫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江知琬等了他一會兒：“你在嗎？”
“在。”李照琰道：“你剛才問什麼？”
“我問你這樣對她好嗎。”江知琬重複了一遍：“你們從小一起長大，她等了你很多年，你們兩家都默認了，你現在突然說不，對她好嗎？”
一個人怎麼對待曾經並肩的人，就會怎麼對待將來並肩的人。
江知琬想要知道他在切割一段聯結的時候，是鈍刀割肉還是快刀斬亂麻，是讓對方血流不止還是給對方留足體面。
太多人都拿身不由己當做藉口，她總要知道萬一，萬一的萬一，萬一將來……他不會讓她狼狽離場。
“不好。”李照琰說。
唐維寧己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，形勢全壓在秦道升頭上，他並不否認這一點。
這個回答太首接了，江知琬都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明天去，”李照琰繼續說：“是去和她商量，商量怎麼讓這件事情對她的傷害最小，商量怎麼讓兩家的利益不受損失。但是你有一件事情說錯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她沒有等我，我也沒有等她，你為什麼假設我和她是喜歡對方的，你為什麼覺得我們有一段過去？”
李照琰都要懷疑自己之前的解釋一點兒也不清楚了。
江知琬說自己聽見了，記住了，也點頭了，但是事實上她根本就不肯信任他一個人的證詞。
那套“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必然有情”的劇本太深入人心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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