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相信了。”李照琰說：“你不信他嘴裡說的那些具體的事情，但是你信了那個框架。”
“所以你才會覺得我和她之間一定有什麼，所以你才會覺得我明天去秦家是去‘辜負’她。”
江知琬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江知琬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李照琰道：“你說‘她等了很多年’，你就是在替她委屈。”
“你替她委屈，也替自己愧疚。你覺得你搶了別人的東西，但是你甚至沒有確認過那件東西是不是別人的。”
江知琬道：“……那她是不是等了？”
李照琰：“？”
李照琰真的氣笑了。
李照琰咬牙切齒道：“沒有，她不會等我，她不會等任何人，她不會把命運拴在另一個人的承諾上，更不會用漫長的等待去換取一紙婚約。你要我把她叫過來讓她親口跟你說一遍嗎？”
“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你就是這個意思。你不信我，你信她。你覺得我對自己的事情有立場，所以她說的才是客觀的。”
“我沒有不信你。”
“你特別不信我。”李照琰道：“你覺得我會美化自己，會替自己開脫，會把自己說得很無辜。”
“所以你非要找一個第三方來驗證，最好是秦道升本人，最好是親口告訴你‘他沒有辜負我’，你才肯相信這件事裡沒有受害者。”
他顯然有些生氣了，江知琬被他這一連串話砸得都有些招架不住。
“……我只是覺得這樣對她不公平。”
李照琰明明白白地強調道：“即便我沒有遇見你，我和她大機率也不會結婚。我們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，等一個不會引發連鎖反應的方案。別人以為我們在等，不代表我們就真的在等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李照琰又沉默片刻。
那座墓碑像一片灰色的刀一般從他眼角的鐵軌上劈過去，帶起一陣冷風，攪得嘴裡霎時泛起了一股銅腥氣。
這不是一個坦白的好時機。
她都不在他身邊，他看不見她的眼睛，抓不住她的手，無法在她想要逃跑的時候將她拉回來。
電話線太細了，承載不了那些像海底沉船一樣的東西。
他怕說出來之後她會在電話那頭沉默，而那種沉默一定會變成一個黑洞，把他所有的話都吸進去。
可是江知琬明顯想要知道：“李照琰？”
李照琰想，她需要安全感。
她需要知道他沒有美化過去，沒有隱藏傷口，沒有任何一塊磚是空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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