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自己跳下來的。”
“你放個梯子我看看。”韓梅珍忽然問:“你記不記得你上次不要我跟你玩兒?”
江知琬:“?”
江知琬道:“我沒有那麼說過。”
“你可有了,”韓梅珍秋後算賬:“搞得我真的以為咱倆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,無情的女人。”
江知琬站起身,脫掉手套,看起來就像是剛剛做完一件極其尋常的家務。
韓梅珍真覺得迷死人了,那隻手套被她輕輕一拽,從手腕到指節一寸一寸地剝離,露出底下白淨的手。
韓梅珍又說不上來這種迷死人的感覺。
江知琬做這些事的時候沒有表情,沒有緊張,沒有那種“我在幹一件大事”的刻意。
只有那種把危險捏在手裡掂了掂又隨手放下的美。
她明明在設一個陷阱,看起來卻像在插花。
女人有的美在皮相,有的美在風情,而一個知道自己美麗的女人是會偷懶的。
她會停在某個己經足夠好的位置,不再往前走了。
江知琬的美在骨相之外還多了一層東西。
她不覺得自己美麗到可以偷懶,她把容貌當成工具包裡的普通一件,用的時候拿出來,不用的時候收回去,從不炫耀,也從不為難。
會的就是會的,不會的就是不會的,算計你就是算計你,連利用都利用得坦坦蕩蕩。
頭髮從耳後滑下來,垂在臉側,江知琬隨手別回去,韓梅珍在心裡吹了一聲口哨。
難怪李照琰飛三千公里都不嫌遠,換她她也飛啊。
江知琬想了半天才實話實說:“我那個時候覺得我對你很危險。”
“後來呢?想我啦?良心發現啦?”
“後來李照琰說我可以正常地交朋友。”
韓梅珍:“……”
韓梅珍:“?”
韓梅珍道:“靠。”
江知琬合上工具箱。
“他告訴我危險和危險不一樣,以前我有一點點覺得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會被連累,所以最好誰都別靠近。”
“但是危險不是傳染病,不會因為我靠近誰就傳染給誰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風險評估能力,我不應該替別人做決定。”
“相反,我發現我應該分清楚‘主動承擔’和‘被動連累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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