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晚晴最擅長的就是製造更大的浪花,用來淹沒她不想讓人看見的礁石。
花錢買熱搜、放料、安排營銷號聯動,這套流程樊晚晴閉著眼睛都能走完。
她居然怕到這種程度,怕到要用整片娛樂圈的爛瓜來埋她的一顆棋子。
靠。
江知琬開始把農莊的線索拆成更細的碎片,透過不同的渠道,持續投餵給不同層級的媒體。
地方臺的民生記者,財經線的調查編輯,短影片平臺的法治博主。
每一條都不足以構成頭條,但是每一條都會像一根魚刺似的,卡在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
她跟樊晚晴搶熱搜是搶不過了,那她就改要長尾效應吧。
讓“理南冷鏈農莊”這幾個字像耳鳴一樣,隔三差五地就在公眾視野裡閃一下。
況且樊晚晴能夠買熱搜堵輿論,總不能連經偵的辦案進度也一起堵住吧?
輿論只是江知琬用來施壓的工具。
王國寅己經被強制傳喚,孫全和張芸的死亡事實都擺在那裡。
冷鏈運輸的異常軌跡、洪家的利益輸送鏈條,這些東西不會因為熱搜被擠掉就從卷宗裡面消失。
江知琬告訴自己要耐心一點。
一顆釘子己經釘進了關節的縫隙裡,只要讓骨頭在活動的時候感到疼,關節就會自己把釘子擠碎。
或者把連著的骨頭一起折斷。
對嗎?對。江知琬氣鼓鼓地翻著手機。
手指在螢幕上劃得都快要把鋼化膜磨出火星子了。
熱搜榜上的那幾個詞條就像牛皮癬一樣賴著不走,她越看越來氣,抱著海豹在房間裡轉了兩圈。
然後,周予誠就再一次陰魂不散地送上門來了。
他帶隊去竇地甸,似乎還去了一趟理南,結果撲了個空,只好發了幾張照片給江知琬。
其中兩張是濃黑如墨的穹頂上綴著密密麻麻的星子。
他說:【你以前喜歡看星星。】
江知琬:“?”
江知琬以前很少去學校上晚自習,因為通告都排滿了。
但是她去上晚自習的時候,就很喜歡趴在走廊的欄杆上,校服袖子捲到手肘,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。
周予誠或者其她熟悉一些的同學從她身後經過,她就沒話找話地指著天上一顆特別亮的星星,說那是木星。
又說以後想去滇南看銀河,聽說那裡的星星多到能夠照出人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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