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仲鄞雖然一首都沒有插手李照琰那位江小姐的事情，卻知道馮玉芬那天晚上的好戲，也知道薄錚然一首在網上推動那幾張截圖的流傳。
這種時候，樊晚晴最需要的就是一場高規格的公開亮相來證明自己穩得住。
慈善晚宴就是一個完美的舞臺——公益、體面、媒體友好。
周予誠陪她出席，兩人並肩而立，就是一幅“我們很好，謠言止於智者”的恩愛畫面。
這一場又是燕京城新年伊始的第一場公開洗牌，鄭家攢局，所有人都在用舉牌、寒暄和缺席來重新校準彼此在新格局之中的座標。
他們想要修復形象，繼續為聯姻造勢。
開玩笑，真以為李照琰在春城受的傷沒人跟他們算賬了？
顧仲鄞面無表情。
今天這兩個人要是能亮個好相落個體面，顧仲鄞就把自己的姓氏當場摘了餵狗。
“一千西百五十萬。”
“一千六百萬。”
李照琰：“？”
眾人都醒過神來看戲。
周予誠今天穿了一身炭灰色的三件套西裝，領帶是樊晚晴選的，暗紋裡織著極細的銀絲。
他有些訝異，沒料到顧仲鄞會突然介入，卻恰好有雅量陪這位兄長玩一玩。
“一千六百五十萬。”
“一千八百萬。”
眾人隱有騷動。
拍賣師的槌子落下來。
在“一千八百萬第一次”的宣告聲裡，有人開始低頭擱手機上打字，有人交換著眼色，更多的人則把目光投向了周予誠。
周予誠捏了一下手裡的牌子。
粉彩瓶是清乾官窯的代表作之一，去年香江蘇富比拍出過一對，成交價摺合人民幣兩千三百五十萬。
這件是單隻，品相略遜，一千五百萬才是合理價位，一千六百萬也可以說是友情溢價。
一千八百萬就己經完全觸及了安全邊際。
顧仲鄞知道他的預算？
“一千八百萬，第二次——”
樊晚晴在桌下按了按周予誠的腿，慵懶的神情一掃而空，微笑著抬了抬另一隻手示意。
“一千九百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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