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意思是:停。
再跟就是傻子,讓周寧人當這個冤大頭。
而周予誠看著周寧人那張臉,那張和他共享一個父親、卻永遠低他一等的臉,繼續跟了下去。
價格喊到六千萬,顧仲鄞開口叫停:“給他,他的預算到這裡差不多了。”
他來之前就專門探過周予誠的底,原本想的是一件都不給他們,但是周寧人來了,薄錚然的那個玩法也不錯。
周寧人對上週予誠還有疊加buff。
他輸給誰都不能輸給周寧人,一個被他踩在腳下二十幾年的私生子在同一個場子裡壓著他打,他不破防誰破防?
周予誠最終以六千三百萬的價格拍下了那套官帽椅。
薄錚然在旁邊鼓掌鼓得特別熱烈。
還扭頭對周寧人說:“沒事兒,和氣生財,你做大哥的讓讓你弟弟,別等會兒他心情不好了。”
接著他鄙薄的目光就又盯到周予誠身上去,笑眯眯的。
“哎週二少,六千三百萬買西把椅子,回頭記得請個頂好的大師開開光,別屁股還沒坐熱就嘩啦一聲散了架。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?”
“缺釘子也可以跟我說哦,我昨兒個修馬廄正好剩了兩筐,鏽是鏽了些,但是釘椅子綽綽有餘了,你要是開口,我讓人給你送到府上去?不用謝我,江湖救急,應該的。”
周予誠:“……”
周予誠把弄著杯柄,指節都己經泛出了青白色,卻還是在他的逼視之下露出了一個生硬的笑臉。
“薄二少費心了,不過我家的椅子向來只坐不修,壞了首接換便是,薄二少修馬廄剩下的那幾枚鏽釘子還是留著自己慢慢使吧。”
“聽說薄老爺子這些天查賬查得緊,怕是兩筐釘子都填不滿那窟窿,薄二少省著點兒,別到頭來連釘馬掌的銅板都湊不齊。”
薄錚然笑得更燦爛了。
“那可不,我爺爺查賬是嚴,好歹查的是自家的賬啊。不像有些人回頭報賬的時候還得編出個名目,是算家居擺設呢,還是算古董投資?”
“哦我忘了,週二少名下有公司,走公司的賬就行了。”
“前幾年府上的那條看門狗咬壞了老爺子的紫檀太師椅,當晚就被燉了,週二少如今的口氣比那條狗還橫,想必是椅子能換,人總不至於吧?”
“不過說起來我倒是挺佩服你的,我上次見你這麼大方還是在媽港,怎麼,葡京的籌碼現在可以折現啦?”
周予誠終於壓不住少爺脾氣:“薄錚然你說話注意點!”
“我說話一向很注意啊。”薄錚然眨眨眼睛:“你心虛什麼?”
樊晚晴笑道:“薄二少好眼力,一把椅子都能夠瞧出門道,不知是這椅子太會伺候人,還是二少近來又犯了老毛病,見了能坐的東西就挪不動腿?”
薄錚然的臉黑了下來。
樊晚晴立刻得休便休,將手搭上週予誠的小臂,首接輕輕收攏,不著痕跡地卸了他攥杯的力道。
“我去補個妝,你陪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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