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道升那邊的聲音有點兒雜。
背景音裡有杯子碰桌沿的輕響，還有人在低聲說話，語速很快，聽不清內容，只能捕捉到幾個斷斷續續的音節。
李照琰道：“你在忙？”
“剛從會場出來。”秦道升道：“你說吧，五分鐘。”
“就是讓你幫我問一句。”
“你自己怎麼不問？”
“他不接我電話。”
“那你覺得他接我的？”
“你那枚懷錶我還沒給他。”李照琰道：“要不你自己給他？”
秦道升：“？”
“我是快遞員？”秦道升道：“你讓他去香江干什麼？”
李照琰把香江那邊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。
秦道升道：“說重點。”
重點是陸臣屹為什麼生氣。
這個就很不好說了。
李照琰不能替陸臣屹開口剖白，更不能替秦道升決定應該知道什麼，也不想在背後妄議好友的私隱。
他想了想：“你哄完就知道了。”
秦道升：“？”
自己捅的馬蜂窩讓她去摘，她是什麼救火隊員嗎？
秦道升一言難盡：“你千里追人追到彩雲之南，那顆腦瓜子是讓孔雀給叼走了？你乾脆把印綬交我，讓我替你坐鎮中軍帳得了，反正你這主帥也當得跟個斥候似的。”
“也行。”
秦道升耐著性子：“他在遊輪上看見了什麼？”
“你。”
秦道升莫名其妙：“看見我生氣？”
李照琰守口如瓶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秦道升懶得跟他繞彎子，首接把電話掛了。
李照琰是那種能夠在同一盤棋裡同時撒出七八個子的人，且每一枚落子都藏著不止一把刀。
你以為他在攻你的東宮，其實他連西院的牆根都刨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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