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終於開口：“太文了。”
“姓秦總不文了吧？”
秦道升歪著頭看他的側臉，他沒什麼反應。
“不喜歡？”秦道升於是認真地想了一下：“那換一個，秦風。秦風十篇，《蒹葭》最出名。你這個人比《蒹葭》還難夠著。”
“秦小姐，”他說：“我在開車。”
啊。
秦道升肆無忌憚地打量他，就像解開一件包裹嚴實的禮物似的，一層，一層，用視線剝開所有衣料。
她喜歡手好看的人。
他的手骨節分明，指尖微圓，握方向盤的時候，虎口的皮膚繃出兩道淺淺的褶皺。
她覺得這樣的手可以做很多事情，握槍，握刀，握方向盤。
或者在她想要的時候，替她扣好大衣最上面那顆總是繃開的紐扣。
再或者在任何她允許的時候，替她完成那些她懶得親自做的事情。
又或者在她失神的時候，把她從深淵裡面撈回來。
她盯著那雙手看了太久，毫不掩飾地盯著，Rizzo不得不咳了一聲。
她說：“你們太喜歡找無辜之人的麻煩了，也就是我脾氣還不錯，換條野狗蹲這兒你試試？”
Rizzo道：“你的野心是不是要到教父的墓前獻花才肯停？”
秦道升笑了一聲：“到你就停了。”
她下車，讓他走人。
陸臣屹的辦公室門口還有人堵著。
秦道升推門進去又把門關上，身後跟著的人首接把家屬請進了一間空置的會議室裡。
桌上擺著兩樣東西。
一份是術前談話的完整記錄、家屬簽字的知情同意書、病人術前心功能評估報告，以及患者入院以來全部護理記錄的影印件。
上面用熒光筆標出了每一條按照醫囑執行的用藥和體徵記錄。
另一份則是空白的新農合大病救助申請表。
十分鐘之後，家屬一聲不吭地走了。
下屬敲門和秦道升報了一聲。
醫院的法務跟著進門，想要坐下來喝一杯茶。
秦道升懶得應酬，靠在椅背裡，手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地叩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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